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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精短文学作家 张少伟文学作品专版

张少伟,女,河南郑州,爱文字,爱远行,爱植物。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曾漫步美国,挪威,瑞典,爱沙尼亚,芬兰,丹麦,俄罗斯,日本,澳大利亚,柬埔寨,加拿大,新加坡等国。喜欢栀子花,龟背竹,绿萝,红掌,与植物一起成长着。2016年出版诗集《冬青与玫瑰》。作品发表于《大河报》《参花》《中国文艺家》《今古传奇》《中学生中英文阅读》等。“黄河的寻找”获“中华诗词学会”2017诗词创作活动优秀奖,“大理的街”获第三届“新时代”全国诗书画印联赛金奖。

 

 

 

作者作品

月亮的游戏

华北 张少伟

 

月亮很喜欢玩一种游戏,隐身。

五月,一个初夏的傍晚,我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到郑州市东风渠畔的一座桥头。这里有一个有点陡的小坡。

我下了单车,推着车,不由自主地望向东南方向的天空。那里是暗蓝色夜空中最亮的一块,因为一轮月亮挂在那儿,皎洁着,明亮着。推上了小陡坡,我平视前方,又上了单车。

这时,我再次望向天空,咦,月亮不见了!只有一团浮云,飘着,诡异着。是云在遮,是风在吹,还是月在藏?可能都有吧。总之月亮把她那女神般洁白的脸庞隐藏了起来,就像米洛斯岛上的维纳斯,把她的两只玉臂隐藏起来一样。维纳斯巧妙地将那两只玉臂遗忘在故乡希腊的大海或是陆地的某个角落,或者说是遗忘在俗世凡尘的某个秘密场所。她不想去巴黎的卢浮宫,让那么多人去观看,但是她还是去了。所以她把她的两只玉臂留下,让人们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与遐想。

骑到桥南头时,月亮已经钻了出来,照着我前行的路。月亮与维纳斯,我不知道是不是都不想让人去观赏,而又不得已被众多的人所观赏。或许她们根本没有在意人类,没有在意,她们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天狗吃月亮,那是月亮玩的最迷人的游戏,全世界的人都火急火燎地去找月亮,月亮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地球上的人们那么骚动,像着了魔似的。人们拿着三脚架、背着照相机、举着望远镜。人们在旧金山、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在维也纳,在世界各地。人们在月全食的那一个时段,举头望天。

在浩瀚的宇宙,太阳、月亮、地球在各自的运行轨道上运行,它们彼此分离、彼此吸引,彼此独立。它们在无边的寰宇转呀转,玩得不亦乐乎。千年万年,只是一瞬。有一天地球转到了太阳和月亮中间,挡住了太阳反射到月亮上的光芒,于是月亮就变得暗淡。这一天,地球上的人们称它为月全食,也就是中国人俗称的天狗吃月亮。在埃及神话中,这种野兽被描述为巨蛇,而在南美洲安第斯地区则是美洲狮。

传说在公元1503年,哥伦布远航美洲,途经牙买加的伊斯帕尼奥拉岛时,船队爆发了流行病,与当地人的关系也逐渐恶化,哥伦布的船队面临巨大威胁。预测到很快会发生月全蚀后,哥伦布与当地酋长会谈:“如果你们不立刻给我们送来水和食品,我将马上把月光收走!”土著人听了半信半疑,当他们眼看夜空的银盘渐渐被黑影吞噬时,十分惊恐,他们认为哥伦布控制了天空。于是马上送来淡水和粮食,与哥伦布化干戈为玉帛。

月亮并不在意人间的故事,她也不在意人间的悲欢离合。但是人类对于月亮却充满了希冀,他们把月亮当成他们的倾诉对象和心理医生。他们的情感也像月亮的圆缺一样变化着。苏东坡有诗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李煜的心中充满凄苦,因为他心中的月亮不再圆满。“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月明,星稀,山河破碎。也许李煜是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饮毒酒自尽了。在月光的陪伴下,南唐李后主凄美绝尘。

李白的辽阔、飘逸与不羁中,也有着对月亮的深情。不然,怎么会有“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又怎么会有“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歌剧《水仙女•月亮颂》中,水中的仙子爱上了人间的王子。她唱道:“星夜的天空上银色月光,你的光芒照耀远方,你尽情地漫游全世界,注视着人们的窗户!

啊,月亮留下吧,留一会儿吧!

告诉我,我爱人在哪里?

在远方的月亮啊,请你照耀他,告诉他,我在这里等待他”。

那么月亮领不领人类的情呢?只有去问月亮了,或者去问月亮上住着的嫦娥和那只小玉兔了。不过月亮始终像一个贪玩的孩子,你看她一直在玩,玩她那个好玩的隐身游戏。从初一到十五,她的脸一直在悄悄地变:朔月、新月蛾眉月、上弦月、满月、下弦月、残月蛾眉月。

在浩瀚的天穹,月亮时隐时现,时圆时缺。她很想告诉人类一个真理,适当隐身是智慧的选择。不要太喧嚣,要学会隐藏。在某些时候,隐身也是一种恰当的存在方式。

月亮本是无心物,看似无情却有情。月亮真的喜欢玩隐身的游戏吗?其实不然。

在无垠的太阳系中,月亮是地球的一颗卫星,一刻不停地在轨道上围绕地球旋转。由于潮汐锁定,月球自转的速度与围绕地球运转的速度基本相同,所以月球总是以相同的一面朝向地球,“注视”人类。

而在月球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陨石坑,可谓满目疮痍。也不知道月球为了地球挡住了多少彗星和小行星的撞击呢? 作为地球的卫星,她忠实地围绕着地球旋转,也护佑着地球,护佑着人类。

站在东风渠的木桥上,仰望星空,今夜,月华如水。月亮出来了,带着她的慈悲与从容,她不再隐身。当夜幕降临,人们寂寞孤独的时候,月亮就会在那浩渺的夜空,向着她围绕着的美丽的蓝色星球,绽放光华。

 

 

理解父亲

华北 张少伟

 

我一直不理解父亲为什么那么热爱书法,又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旅行。

父亲喜欢坐在客厅的圆弧形窗边,一张长方形的实木书桌旁。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那里是父亲的最爱,是父亲练习书法的地方。父亲总是面向北边而坐,所以我总能在进入家门的第一时间,看见父亲写字的侧影。每当下午五六点钟,夕阳余晖照进西窗的时候,父亲的侧影就放着光芒。父亲太喜爱书法了,有时候他会忽视我的存在。我进家门的时候,他浑然不知,我出家门的时候,他还是浑然不知。所以渐渐的我与母亲聊得更多,也忽视了父亲。有一段时间,父亲不是很开心,我也好像对他有些疏远,我以为他太专注于书法,对他有了一丝不理解。

记得有一次,我和母亲在家门口二里岗的熊儿河边散步,我说:“我爸一直趴在书桌上练习书法,会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母亲说:“是啊,我也经常劝他去外面走走,看看大自然,看看高山流水。”嗨,父亲为什么总是宅在家里,总是宅在小区呢?母亲还说父亲写“武陵源”这三个字时,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还做了一个条幅,可他从没去过张家界,怎么能更好地诠释呢?

2013年5月,我和母亲去澳大利亚旅行时,报了一个旅行团,团里全是河南人。在悉尼的大巴车上,女导游小旋儿请车上的乘客一一说出自己认为世界上哪个地方最美?大家兴致勃勃,有的说挪威峡湾,有的说塞舌尔群岛,还有的说维多利亚瀑布,轮到我说时,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我就问了他这个问题。父亲说:“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是:中国河南郑州市的二里岗”,我把这句话告诉全车的人,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歪在旁边人的身上,有的则趴在前边的座椅背上。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不爱动窝的人。

后来,我在蜻蜓FM购买了蒋勋老师的美学课程。听到“书圣王羲之”这一节时,我被震到了,竟然听得眼含泪花。那是王羲之的老师卫铄为了让王羲之写好一个点,就带他去大自然,在湍急的溪水边投进石子,石子溅起的浪花就变成了一个个灵动的点,王羲之瞬间得到开悟,于是他的书法里便有了水的味道,有了激流的味道。我走向父亲,我向他借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这时的父亲眼睛里放着光!他一下子给了我三本关于“兰亭集序”的书。

坐在郑州东风渠边,我开始阅读毛笔字,也开始阅读父亲,走进父亲的心灵世界。从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胡有金先生著的《王羲之行书三十六讲》里,我了解到那些行书中的“点”画比之楷书更加活泼,富有生命力。不少点与别的笔画连在一起,妙趣横生,出现了撇点、斜点、挑点、横点、竖点。比如“云”字的点像天外飞石;“时”字的点像闲庭信步;“宙”字的点像隆起的山丘;“视”字的点像老鹰俯瞰。太有趣了!

这时,我心里还有一个怪念头一直在闪烁:父亲啊,您执着于书法一辈子,怎么没给我讲到这“点”上呢。您不是知道我最爱旅行吗?为什么没把王羲之“激流飞溅”这精彩一幕讲给我呢?如果不是听了蒋勋老师的课程,我也许就会与书法之美失之交臂了!

可是再深入想一想,我又领略到,如果不是父亲榜样的力量,我又怎么能听到蒋老师课程后马上开悟呢?从某种角度上说,父亲是大地是根基,而蒋老师的课程则是一下子激活我的火苗。蒋勋老师的切入点是水,是石,是大自然。是水与书法,是石与书法,是大自然与书法。而我不就是那个爱水爱石爱树的人吗?想起自己喜欢哼唱的英文歌曲,那是奥斯卡获奖影片《风中奇缘》插曲“风之彩”:“你知道每一棵树、每一块石、每一个生物,都有一个名字,都有灵性,都有生命吗?”

是的,书法融入了自然,才产生了灵性与生命力,书法里有生命的澎湃与尊严!书法里有喧嚣中的宁静,孤独中的快乐,简练中的凝重,顺境中的逆境。书法里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啊,一瞬间我理解了父亲!父亲不喜欢旅行吗?父亲又何尝不喜欢旅行呢?父亲啊,您天天习字不辍,原来您是在宣纸上游历,在笔锋间徜徉啊!父亲啊,您日日辛勤笔耕,原来您是在草书山上攀登,在隶书河里畅游啊!您的一点一横饱含深情,那是一只翠鸟落在桉树枝上,正鸣唱着一首爱之歌;您的一撇一捺带着凛冽的风,飞沙走石,狂野纵情,那是对梦想的追求与向往啊!

理解父亲的这一刻,心灵是多么惬意呀,就像一只小鸟无忧无虑地飞翔,无忧无虑地鸣唱。而我的笔端兴奋得像小溪一样汩汩流淌,我的心灵也因找到了答案而轻舞飞扬。理解了我最爱的父亲,也爱上了宣纸狼毫,这世间的美妙一一展现。就像宋代梅尧臣那首诗所写:“白日落我前,明月随我后,流光如有情,徘徊上高柳”。

抬头望向窗外,已是傍晚时分,一群大雁正向东北方向飞去,夕阳余晖下,它们闪耀着光芒。那矫健的羽翼有节奏地开合着,在天空写下大大的“人”字,就像父亲书写的毛笔字从容淡定,苍劲挺拔。我深情地凝望着它们,就像父亲深情地凝望着我,叮嘱着我:女儿啊,你要大气沉稳,不惧风雨,不受诱惑,朝着你想去的方向,飞翔飞翔......

 

 

迷失在大理

华北 张少伟

 

我迷失在大理,不是因为风花雪月,而是因为我在大理确实丢失了东西。不仅仅是在大理丢失了东西,而且是在后来的生活中,又丢失了一些关于大理的记忆。所以大理呀,就像一个坏男孩,一直拉扯我,拉扯我的心,我的魂,一直让我在遥远的中原,朝那个阳光灿烂、彩云飘飘的地方张望。

我是一个人去的大理,那是在2015年的春节前夕,我想让自己在大理吹吹风,静一静,然后陪父母在郑州过一个春节。

至今还记得那一天早晨的太阳,红彤彤的,同时又很沉稳,四周的光晕有一些朦胧。我坐在开往新郑国际机场的大巴车上,一个靠东的座位,内心祥和喜乐。我享受着那一刻的美好。车子开得很平稳,一路上太阳一直陪伴着我,只不过偶尔会被绿色的植被遮挡一下,虽然隔着窗玻璃,依然把我的身体照得暖洋洋的。

到了机场候机厅,看见一架尾翼上有彩色条纹的飞机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当飞机飞离质朴的中原大地来到大理时,我们也似乎从冬日来到了春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飞机上的乘客如鸟雀一般散了,等我慢悠悠地拖着草绿色拉杆箱走出机场大厅时,诺大的机场大厅外,竟不见一人,连接机巴士也开走了。我被工作人员告知只能等下午3点的巴士了,看看表,只有12点多,我有些晕,只好一个人打的士了。

的士停下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向我跑来,她头上戴着一个用康乃馨、玫瑰、天门冬编织成的七彩花环,她的背景是一座典雅的城门,城门上写着两个字:“大理”。女人梳着精致的辫子,她朝我微笑,在大理暖暖的阳光里。我也冲她微笑。她递上一张名片,问我住不住客栈,我问在什么地方,她指着不远处,说就在那里,她指向城门西边那一片民居。我说跟你去看看吧。

客栈的名字叫做“溪流”,我走进三层的一个房间,推开窗,那清新的略带凛冽的风吹了进来,我看见了雪山,那就是苍山了。目光收回来,停在木窗上雕刻的杜鹃花卉图案上,我决定住下来。我在“溪流客栈”一共住了七天,每天早晨8点半左右走出客栈,然后去附近一家小吃店吃早餐。我总是坐在那里慢慢地吃,就像大理天空中随处可见的悠闲的云朵。因为我没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地打量大理。

如果说没有什么事也不完全对,我是带着瑜伽巾到大理的,我到大理有一件事,就是在大理依然练习瑜伽,至少一次。所以我一直留意哪里有瑜伽馆,在没有发现瑜伽馆之前,我像大理市民一样坐着公交车闲逛。第一次坐公交车就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大理学院。在夕阳映照下,登上几十节台阶,那些名人石雕柱映入我的眼帘。它们高耸入云,熠熠闪光。我陷入了遐思,想起那些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作家,想起尼采,柏拉图,鲁迅......此刻,背靠苍山,面向洱海,我又想起2014年7月,就在这儿,大理学院文化广场,第二届中印瑜伽峰会,吸引了1500名世界各地的瑜伽爱好者聚会切磋。思绪归来,徜徉在大理古城,我又汇入了滚滚红尘。想到瑜伽大会,我继续着我的找寻,我要完成自己一个小小的心愿,在大理古城上一堂瑜伽课。

于是继续游荡在大理古城。一天过去了,竟没有任何收获,傍晚时分,在复兴路上,却惊喜发现了一座电影博物馆,全名叫做“中国大理农村电影历史博物馆”,我在这里流连。第二天又来了。一天之内进去了三次,许多老电影都在这里珍藏,如《阿诗玛》、《冰山上的来客》、《小街》。

第三天我报了大理一日游。接下来那只雪花银手镯上场了,它让我的心情失落,懊悔,激荡,烦恼,后来又归于宁静。想起梭罗在瓦尔登湖独居时,曾对他丢失的猎犬,栗色马和斑鸠念念不忘。而我与那只银手镯的缘分也仅仅只有两个小时。那只雪花银手镯,是在导游蛊惑下匆匆购买的,后来它从我的棉衣口袋里悄悄溜走了。也许它不愿意束缚我的手腕,或者不想让我的手腕束缚它。

 

有些沉闷的,我走进一家服装小店,这时传出一首歌,穿越我的心房:“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整理好心情再出发。”这是电视剧“北京爱情故事”的插曲。听着听着,我的心情开朗了,想通的时候,如释重负。心开了,也就开心了,不必为了一种物质的东西,让心灵觉得不安。隔天我一下买了五只银手镯,当然,它们的价位要便宜许多,送人和己用。

入夜,走在大理城仓山门附近的花卉市场上,我的头上别上了一朵芬芳的紫色小花,手腕上也带上了一串奶黄色九里香手镯。大理是以花相伴的城市,风花雪月,怎么可能没有花呢?那天是2015年的2月14号,情人节,我来大理玩,不寻找情人,只寻找瑜伽。

在人民路卖首饰的地摊上,偶遇兰子,一个热心的南昌小姑娘,英语专业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卖明信片和各种小首饰,我向她打听在大理可以做瑜伽的地方。她拿出一本很厚的书,中英文的书,帮我查阅。她说,在兰林格酒店的书吧二层上有一个瑜伽馆,她放下生意,领我走到一条小路上。顺着这条小路,我找到了开着白色马蹄莲的兰林格酒店。在酒店书吧的吧台上,我发现了她的联系方式,我的大理瑜伽老师,露露,我们约好第二天下午四点见面上她的瑜伽课。我在心里描摹着她的模样,一个恬静可爱的长头发女孩。第二天见到她的时候,我知道我猜对了!一个可爱女孩,一个可爱长发女孩,我俩一见如故,好像冥冥之中的缘分。来这里练习瑜伽的女人来自全国各地,她们看起来在大理都过着悠闲的,又是自己喜欢的生活。有一个来自成都,现在大理一家英语学校当助教;有一个来自上海,现在大理开一家客栈;还有一个来自西安,来大理什么都不干,专门享受清新空气和灿烂阳光的。露露来自深圳,她喜欢瑜伽,于是她成为大理古城一名瑜伽老师。我是一个寻找瑜伽的人,于是,我和她就在苍山洱海的见证下相遇了。记得那个瑜伽馆很独特,一转头就能看见苍山,也可以说,我们是背靠着苍山做动作的。瑜伽馆三面都是玻璃,外面有许多树,菩提树、银杏树、杨柳树,我们被树包围着,风欲静而树不止,我们就像在天地间打坐冥想,与天地交融:“菩提树淡定,窗映佳人影。马蹄莲气华,曼妙是瑜伽。”夕阳照进来的时候,我的白色棉麻瑜伽服上,有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而露露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秀丽端庄。

隔天露露约我去她家吃午饭,我爽快答应了。露露家,其实是她男朋友家,在大理古城旁边的农村,坐着公交车就能到达,她说,她一个人接待我,她会做菜。当然,我们俩除了在她家吃饭,还到了洱海边。穿过一大片油菜花丛,又穿过成片的甘蓝菜地,大理的农人们在阳光下劳作着。我和露露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洱海边。我看见了红嘴鸥,那是从俄罗斯西伯利亚贝加尔湖,蒙古吉尔吉斯湖和乌布苏湖飞来过冬的迁徙鸟。鸟儿在盘旋,在飞翔,海风里有它们快乐的叫声!露露穿一件手织的浅橙色长毛衣裙,风把她的长发吹起,也把她的毛衣裙脚吹起,很美。

2017年的五月的一天,兰子在朋友圈呼唤我,能不能给我捐几本书?她已经离开大理,在贵州凯里苗寨开了一家客栈,想在客栈放几本书。我给她邮过去了九本书,希望她的客栈开得长久,生意兴隆。

写到书,写到文字,另一件与大理有关的事情就跳了出来。从大理回来不久,我在一家服装店试衣服时,一个布袋子被小偷偷走了,里面有三本记录大理之行的笔记本,我很懊恼也很蹊跷,我在心里嘀咕着,大理这是要在我心灵深处刻下印记的节奏吗?我不想让小偷得逞,把失落化动力,创作了“大理的街”等五首诗歌。我想把那些本子上失去的记忆,通过诗歌固定下来,成为永恒。

与大理有关的链接还在进行中。那一天好友玲玲发来一张照片,她儿子天昊在河南日报报业集团“2017寻找最美读书声—阅读河南朗诵大赛”中报送的作品“大理的街”荣获了一等奖,为我们的合作感到高兴。

“大理的街”的最后一段写道:“大理的街啊,是一条流淌的河,流淌着苍山洱海,流淌着白族人民的歌。”是啊,大理在流淌,流淌出一首诗,流淌出一首歌,一首苍山洱海的诗,一首白族人民的歌。   

 

 

窗帘的质感

华北 张少伟

 

那个窗帘是两层的,外面一层是深褐色的,金丝绒的,里面一层是浅褐色的,纱质的。拉开外面一层,里面一层就开始在风中飘荡,我总觉得她像白天鹅的翅膀。

G1875次高铁风驰电掣,一节节枕木,一块块梯田,一架架电线杆被一一甩在后面,妈妈、姐姐和我出发了,向着三门峡。这次的三门峡之行没有规划,没有攻略,只是母亲一声召唤,想去看看白天鹅,于是我们就行动了。

三门峡的女出租车司机把我们拉到金玫瑰酒店,坐落在三门峡河岸北路。因为南边紧邻着涧河,让这座酒店变得饶有风情。站在511客房的南窗,就能一览涧河的风姿。

宽阔的河面在冬季的时候看上去有点料峭,河水泛着冷光,但却引得西伯利亚的白天鹅来此过冬。窗帘一飘一飘,那是白天鹅在煽动翅膀。

涧河很长,河上有桥,不止一座。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我在窗前看到一只白天鹅在飞翔,后来又飞来一只,它们飞飞停停,互相梳理羽毛,应该是一对情侣吧。

下午5 ,我们乘坐出租车去黄河湿地公园看白天鹅。当地人说,那里的天鹅多。开车的女司机说,你们这会儿去,只能看到天鹅睡觉了。我们说,看看天鹅怎么睡觉也挺好。女司机很贴心,告诉我们湿地公园免票,还说那里有一个天鹅湖大酒店,你们回程可以在那里搭车。

看到白天鹅时,我的诗句已经成行:一群白色的精灵,在天空画了一个弧,从遥远的俄罗斯、蒙古国穿越而来,在这三门交汇的峡湾,在这黄河灵秀之地,与芦花碧水汇成一首歌,让这一片天地,让这一段冬日趣意盎然。

妈妈看见白天鹅时,已开始手舞足蹈,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少女。她拍了好多照片,说是回去要看着照片画白天鹅。姐姐则更疯狂,又吟又唱,别人还以为她是神经病呢。呵呵,我们三个好开心哦。

回到涧河边时,已是夜晚9点时分。涧水在夜灯下闪着波光,光影中有两只白天鹅相依相偎的倒影。

我躺在金玫瑰酒店洁白的床上,望着那纱质的窗帘在舞蹈。耳边是白天鹅的叫声,脑际浮现的是白天鹅的曼妙身姿,在这冬的夜,我们的心被白天鹅暖得热烘烘的。如果今晚有梦,那梦一定是纯洁的。拉上窗帘,我的嘴角挂着笑意,三门峡的夜如此宁静。

清晨,我来到窗前,看见那两只白天鹅已经在涧水上飞翔,早,白天鹅,我向它们打招呼。早,白天鹅说,仿佛我们已经是朋友。坐在沙发上望着河水,黄褐色的窗帘在飘飞。

金玫瑰大酒店门前的两只石狮子静默着,威武但不威严。有一只微笑着,很喜感。要告别了,有点不舍。

 

 

  与一座机场的初相遇

华北 张少伟

 

那风是绮丽的。

那一刹是醉人心魄的。

那是个冬季的傍晚。

我刚下飞机,拉着灰色的旅行箱,缓缓地走出机舱。走过机舱外大约50米的封闭辅道,拐个弯,我已来到机场航站楼笔直的长廊。

这是一条大约百米的长廊。刚走两步,我就停了下来,立在那儿,有点恍惚。我的心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一种美妙瞬间击中。

我的脸上有风拂过,那是异于北方的风。温婉的,细润的,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椰子的清香。

难道这机场的玻璃窗是透空的吗?那风是飘进来的吗?那一刹的空气让我一见钟情。

不由自主向窗边走了两步,仔细观看,果然,大玻璃窗大约一米二以上部分是透空的。窗外,有一棵秀丽的椰子树正摇曳着,有点像性感,有点神秘。

被浸润在一种曼妙的氛围中。或者说我已深深地陷入,全身心地陷入在这奇异的空灵的环境。

带着陶醉的悠然,踏上一个下行自动扶梯,又走过一个露天小花园,再次走进机场航站楼。我看见一个阅读栏,在上面取了几本免费旅行资料,在更衣室脱下厚重的冬装,又在展示柜前驻足,那里展示着海南岛的特产“黎锦”和“椰雕”。

就这样依依不舍,悠悠转转,我离开了这里。发觉有些东西也留在了这里,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一种爱恋,我把我的爱恋也留在了这里。

虽然已是第三次踏上海南岛的土地,但与这典雅的机场却是第一次相遇,一切恍如梦中。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初相遇的感觉,一见倾心的感觉。

人与人可以一见钟情,人与一座山,一条河,一棵树,一座建筑也可以一见倾心。也许后一种爱更辽阔,更纯粹。旅行的过程,也是产生爱的过程,产生更宽广的爱的过程,产生爱其他存在物能力的过程。

如今,我已回到我的中原大地。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我朝向你的方向,依然深情地遥想你,思恋你,一座南国的机场,一座典雅的机场。让我说出你的芳名:海口美兰国际机场。

也许,多年以后,我依然会甜蜜地回味。回味那一个冬季的傍晚,那南国的机场,那绮丽的风,那一刹带着椰子味的芬芳。

 

 

  香樟树安静下来了

华北 张少伟

 

一个头顶稀疏的但依然梳理得很整齐的穿条纹T恤的中年男人,站在小区的一棵香樟树下。“什么?要罚款,我马上开车过去!”他没好气地大声嚷嚷着,朝香樟树踹了一脚。

这是一棵像他一样,头顶秃了的香樟树,最高处的枝叉已经枯黄,而下面枝叉的叶子,却是绿色的,树顶已经枯槁死亡,但整个树还是死里逃生要活过来的趋势。

不知为什么鸟儿们喜欢停在这棵树上,可能是它在小区的东头,晨光能够第一时间照到吧。这棵香樟树曾经经历过磨难,不知是谁把废弃的化学涂料倒进了树坑,它差点死去,最上面的一大丛枝叉萎靡枯槁,叶子渐渐凋落,成了秃顶。不过,它现在又顽强地活了过来。

男人刚走了两步,一只灰喜鹊就飞了过来,在他的秃头上猛啄了一下。男人痛得哎呀了一声。原来男人惊扰了树上的三只灰喜鹊,这种天不怕地不怕,以群而居、团结而又有力量的鸟儿。

秃顶男人气恼地走了,灰喜鹊也飞走了,秃顶的香樟树终于又安静下来。风吹过来,它的样子依然端庄。

 

 

蝙蝠之舞

华北  张少伟

 

夏天的傍晚,我经常在郑州东风渠的木桥上踱步,这时能看见很多蝙蝠。在橘色的灯影里,它们飞得很快,我用相机竟然拍不出来它们飞翔的姿态。它们是夜的精灵,只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开始飞翔。当别的鸟儿都已停止了鸣唱与飞翔,倦鸟归林的时候,它们出动了。它们的翅膀扇动着,频率很快,几乎让我看得眼花缭乱,依然看不清,它们的翅膀是怎样一扇一扇的。我很想把它们飞翔的姿态拍下来,可惜每次拍出来都是模糊的镜头。

紧挨着木桥的南桥头,是一个露天的舞场。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教大家跳摩登舞。她经常放的音乐,都是唯美的三拍子四拍子音乐,比如维也纳华尔兹,比如探戈舞曲。而那些蝙蝠好像也在随着音乐起舞,它们好像被注入了灵性,它们的飞翔好像也带着音乐的节奏。

有时候我站在桥上凝视着它们,有时候我看一会儿人类跳舞,然后又看一会儿蝙蝠飞翔。有时候又会觉得蝙蝠你那么丑陋,黑压压的在那飞来飞去,怎么能跟人类的舞步相媲美?你看人类多潇洒,女士们穿着飘逸的长裙,红色的、蓝色的、洁白的、围着长长的丝巾,在风中飘渺,然后与男士配成一对一对的,多么美好。可是你们在橘色的灯影里乱动、乱窜、乱飞,一点也看不出你们的舞步有多么美妙。但是你们又愿意凑这个局,真是好笑又好玩。

这种想法在2019年底,被彻底瓦解了。小小的蝙蝠,竟然将人类玩于股掌之上。这儿的舞场再也开不了了,如果疫情不能结束,那么这个露天舞场,估计没有人再来跳舞了,而蝙蝠到时候依然会来这儿飞翔。

据病毒专家说,冠状病毒也许会长期存在。不过人类可能到时候已经研制好了疫苗。即使如此,还有别的病毒会出现。所以说人类要想真正好好跳舞,就必须学会与野生动物友好相处。

后来人们又出来跳舞了,因为中国的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是跳了没几天,这里要建地铁了,桥南头被栏杆围上了,所以音乐声没有再想起,蝙蝠也不见了踪影。

蝙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是不是听到人类说了它们什么。不知它们是为人类感到羞耻,还是为自己感到羞耻,于是它们躲回到了岩洞里。

                                            (编辑 陈欣)

【作者:张少伟】  【发表时间:2020-09-06】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浏览20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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