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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分会特约记者曹小藩文学作品专版

曹小藩爱好写作,喜欢诗词、散文、杂文、报告文学及文史作品,初中及高中阶段每年参加校园作文竞赛,皆名列前茅;大学期间,创作意识更加强烈,有幸被校党、团委推举为校园记者团及文学社副秘书长,为繁荣校园文学,献计献策。抱着对写作的无比热爱,特于2015年抗日卫国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申请并获准成为抗战纪念网特约通讯员,广泛阅读第二历史档案馆及中华书局出版的抗战史料,并结合整理祖父生前口述之抗战经历及其写给湖南省政协的《回忆录》,陆续写了一些文史稿件,先后在山西省政协主办的刊物《山西文史》、湖南郴州市政协主办的杂志《人文湘南》、湖南省政协主办的刊物《文史博览》及黄埔军校同学会举办的全国性刊物《黄埔》杂志发表,对晋湘两省乃至全国人民缅怀革命前辈、弘扬伟大的抗战精神及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具有深远的意义。

 

 

曹氏两将军的交往轶事

■曹小藩

 

资兴县立中学,在民国时期被誉为革命之摇篮,从这里走出了一批批叱咤风云的人物,资兴北乡回龙山瑶族乡曹家弟子曹觉民与曹里怀便是杰出的代表,他们为母校、为家乡增添了无限荣光;他们在历史风云中所展现的深情厚谊,感人肺腑,激励后人。

曹觉民,家名才仁,学名先之,1908626日生于资兴县七里山镇桃源下洞曹家新屋村。原国民革命军中央陆军第三军军法处长、第五集团军军法处长、军事委员会上校主任文书、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官部少将秘书处长、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汉行营高参,19498月随长官程潜起义后退役返乡务农尽孝。

曹里怀,家名李槐,学名树邦,19091115日生于资兴县回龙山瑶族乡桃园下洞曹家后湾村。原中国工农红军322营书记员、红37师参谋长、少共国际师师长、红五军团参谋长、红四方面军第一局(作战局)局长,抗战时期任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参谋副处长、留守兵团(师级)参谋长。19489月任38军副军长兼参谋长,19495月任第四野军第47军长,195510月调任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19566月任空军总部副司令员。

曹觉民与曹里怀是同乡同族同学,两家只相隔五丘田约百把米。两人从小志趣相同,彼此一直以兄弟相称。1922年秋、1923年秋,他们分别从蓼江郴侯学校先后考上资兴县立中学,前者在九班,后者在十班。是时,国家四分五裂,军阀混战不休,民不聊生。资兴县立中学成了进步师生探索救国救民道路的摇篮与宣传革命思想的桥头堡。特别是教师在讲授辛亥志士林觉民《与妻诀别书》要求学生写读后感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写下了投笔从戎、救国救民的冲天壮志,在革命思想的熏陶之下,宏伟的人生观、世界观应运而生。

孙中山先生创立的三民主义仿佛一座巍峨的灯塔,照亮了他们投身革命的万里征程。1924年广州黄埔军校创立后,伟大的黄埔精神传播到了三湘四水。19265月北伐军从广东肇庆出发,挺进湖南,当地农民运动轰轰烈烈。在北伐胜利进军的鼓舞下,曹觉民、曹里怀积极参加了驱逐反动县长何文元宣传反帝爱国运动,因敌人疯狂反扑,党组织让他们暂时回家躲避,在家族黄埔生曹品全的指点下,他们趁夜色步行了三十多里路来到蓼江桃花庙曹觉民的二姐家。第二天清早,吃了早饭启程经耒阳到衡阳,再从衡阳转大船到长沙,报考北伐军黄埔军校。

当时文考的作文题目为《昨天·今天·明天》,曹觉民身材高大,尚文,一手好字,随时能背诵《孙子兵法》《增广贤文》及《唐诗宋词三百首》等,他以个人理想的形成(昨天)、实践(今天)与奋斗(明天),升华到对国家和中华民族的昨天、今天和明天的探索,个人命运融合到了国家和民族命运之中,令主考官邓演达先生连声称赞:“心忧天下,关爱民生,立志高远,后生可畏,国家之幸福也。”面试官为中央陆军第三军军长朱培德将军及副军长兼第7师师长王均将军。曹觉民以全优的成绩考上了北伐军黄埔军校,学习法政。

曹里怀,尚武,自幼习武,身手甚好,两三个人近不了他的身。在作答《昨天·今天·明天》时,也展示了他投笔从戎报效国家的宏伟壮志,但因个子瘦小,被面试官劝他回家长好身体后再来当兵。

1928年初,曹里怀已经长大成身材高大的小伙了,他在资兴北乡区苏维埃政府当宣传员参加了湘南起义,不久骑马去滁口找到了何长工。后随朱德、陈毅部队上了井冈山。

19272月,曹觉民从北伐军黄埔军校毕业后分配到陆军第三军司令部任少校文书;192758日至1929818日任南昌卫戍司令部少校文书。朱德在南昌暴动前是第三军教导团团长。

192781日,周恩来、贺龙、谭平山等组织领导了南昌暴动,国共内战正式爆发。192810月南京国民政府整编全国军队,朱培德的第五路军所辖第三、第31军缩编为第三军,军长为王均,辖第7l2师,每师三旅,每旅三个团。第三军奉命于江西修水地区布防堵截红军。朱德为避免与云南陆军将武堂同学王均及其所部开战,一面拍电报给王均,请王均放条生路,一面派曹里怀化装成挑夫赶往第三军找曹觉民,曹觉民面对突来造访的两年未曾见面的曹里怀,内心又喜又惊,寒喧几句后,曹里怀说明了来意。曹里怀没有在第三军留宿,吃了晚饭,拱手向曹觉民答谢道:“兄长高台贵手,树邦永生不忘。”后趁夜火速赶回向朱德汇报,朱德所部从第12师布防空虚走山道急行军到修水,避免了一场兄弟血拼。

193011月,曹里怀调到红三军军部。在长征途中任第五军团参谋长,因涉及毛张之间的矛盾,被调到红四方面军总部任一局(作战局)局长。

19358月,曹觉民所部第三军奉命从苏皖地区开赴陕甘,是年9月曹觉民的姐夫王均将军任西北剿匪第一路军(总司令朱绍良)副司令兼第一纵队司令官、第三军军长,当时毛泽东与朱德联名致信王均,恳请通融。同年10月毛泽东领导的红一方面军到达陕北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会师。

19369月,红二、四方面军分别到达甘肃会宁与静宁,时任红四方面军一局局长的曹里怀化装潜往第三军总部会曹觉民,打探消息。曹里怀返回营地向朱德作了汇报,第二天,朱德率部从第三军与其他部队之结合部钻隙穿插北上,10月与红一方面军会师。

193612月西安事变前,曹觉民任第三军驻陕办事处副处长(中校),期间,身处延安的曹里怀与曹觉民经常通信,共同探讨抗日。1937825日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八路军,朱德、彭德怀就职通电。911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按新的全国陆海空军统一序,将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改称为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

抗战全面爆发后,曹觉民所部第三军开赴第一战区河北参加平汉铁路沿线北段抗日征战,后又辗转于山西晋东南对日作战。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形成,为曹觉民与曹里怀公开交往提供了政治保障。至19414月,他们一直保持着书信或电报联系,彼此交换日军情报,共商抗日大计。

19498月曹觉民随长官程潜起义后退役返乡务农尽孝。

194912月初二,阔别家乡21年的时任第四野战军第47军军长的曹里怀携夫人梁明及随行警卫回家探亲。那次回老家,曹里怀只和两个人握了手:一个是同村同族兄弟曹意和(别名和佬);另一个是他的同乡同学曹觉民,一进村就热泪相握。这天,后湾村下洞曹家祠堂张贴对联设宴款待曹里怀夫妇。族人各家各户都参加了宴会。宴会结束后,曹里怀将自己的白马牵给曹觉民骑,他自己则骑其夫人的棕马,两人并驾齐驱于曹家新屋村——前湾村——后湾村,走了一圈,文武双雄,深切地回忆着当年战争岁月的交往……作为经历生死考验的家族兄弟,曹里怀非常同情曹觉民屈身务农的遭遇,也非常钦佩曹觉民两袖清风的风骨,两次劝说或邀请曹觉民去北京找朱德和程潜,曹觉民决意隐耕务农侍奉老母,谢绝了曹里怀的这番好意。

曹里怀任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副司令员期间,几次到湖南株洲等地视查工作,特向湖南相关地方政府过问了曹觉民的生活情况。

1983年元月,曹里怀重返家乡,向家族兄弟曹信和打听了曹觉民在文革中的遭遇并得知曹觉民已于19793月病逝的消息之后,曹里怀面向曹觉民的老家久久矗立、深情默哀。

(作者系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网特约通讯员)

 

 

身经百战驱倭寇*铁血丹心为中华

——我的祖父曹觉民将军的抗战经历

      ■曹小藩

 

曹觉民(1908.61980.3),家名才仁,学名先之,字仲萧,号觉民,别名曹贵民、曹行、曹财源,湖南省资兴县(现资兴市)七里镇桃源村桥头江人

1926湖南省法政专科学校毕业,投笔从戎,考取北伐黄埔军校,参加北伐,历任国民革命第三军师司令部少校秘书南昌卫戌司令部少校秘书第三军司令部少校秘书津埔路警备司令部少校秘书兼军法主任、第三军司令部中校秘书等职。

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军中校军法处长兼参谋处长第五集团军上校军法处长第四集团军司令部上校秘书军事委员会上校主任秘书、湖北省保安司令部上校秘书处长兼军法主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上校主任秘书少将秘书处长1945918日参加了华中日军受降仪式。抗战胜利后,历任武汉行辕少将随行高参兼军法科长局长处长;长沙绥靖公署少将高参、湖南省政府秘书长232师政处长等职

194984日随程潜、陈明仁起义,接受第四野战军整编。后因母亲病危催归,请假回家尽孝,遭区委收缴证件收押审查。土改时被划为贫农,文革中蒙冤遭抄家批斗;19803月病,次年平反。

 

一、立志从戎,投身革命

曹觉民1908626日生于湖南省资兴县七里桃源下洞新屋曹家,四岁时随父母迁居桥头江,幼年入私熟,后就读于郴侯高小和资兴县中学(现资兴一中旧制9班,学名曹先之)

辛亥革命后,各省军阀自立,混战不休,民不聊生;世界列强又虎视眈眈,各自培植地方势力,图谋瓜分中华。内乱外侵,曹觉民深感国家政局动乱,欲求于军事救国,立志为强国安邦富民强军奋斗终身。1926年考取北伐军黄埔军校,毕业后随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三军参加北伐。1930年被选送至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学习深造,1933年毕业归队,任第三军司令部少校机要参谋,1935年授中校军衔,1936年任本军军法处长兼军长随行参谋。

二、抗日卫国,救亡图存

19377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8日曹觉民赋《满江红·北上抗战》:“立马黄河,波涛涌,渊渊伐鼓。心肝裂,东洋倭寇,长城耀武。锦绣江山被蹂躏,炎黄子孙遭戮辱。担职责,迈步赴沙场,保疆土。甲午仇,犹未报,新旧恨,从头数。挽狂澜,作中流砥柱。剿绝天骄伸正义,今日请缨提锐旅。洒热血,收复我山河,觉民属。”电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请缨抗战,并向军部呈请至一线部队参加作战,乃为军长曾万钟批准兼任军部作战参谋派往唐淮源部第12师寸性奇独立团参战,誓死剿绝日寇,保卫国家。

1.亮剑保定,初展军威

1937712日曹觉民于河南郑州誓师北上开赴第一战区河北河涧、献县策应南口、昌平及怀来方面之作战。

19378月中旬转进高碑店、良乡一带参加平汉线北段抗日征战,于高碑店、紫荆关、涞源、保定等地与板垣第5师团、土肥原第14师团、谷寿夫第6师团及川岸第20师团作战。914日,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一军三个师团齐头并进,大举进攻涿县、保定地区,第三军奋勇出击,一部防守紫荊关、涞源及守备高碑店,另一部迅即从定兴、高碑店东进,经东西双辅附近渡过大清河,由12师师长唐淮源、军法处长曹觉民、旅长寸性奇指挥督战,指挥所部即第12师攻击西进日军之左侧背,连续冲锋,与敌肉搏,敌溃退,我军乘胜追击,毙敌五六百人。15日土肥原第14师团西渡拒马河向松村店方向追击;谷寿夫第六师团于17日晚推进至拒马河左岸地区;16日川岸第20师团攻占房山我友军阵地,17日涌入涿县西面地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急令第三军火速转进阻击,在第12师参谋长兼独立团团长寸性奇及军法处长兼作战参谋曹觉民率领下,独立团一昼夜急行军300余里,到达涞源后,利用山地构筑临时防线,即与板垣第五师团主力决战,在日军进攻时,寸性奇、曹觉民、吕继周等身先士卒,发起逆袭反冲锋,将日军进攻打退,杀伤敌有生力量后,遵军令接应守军撤离涞源。第7师于新城与日军对峙,第12师向高碑店转进,力图增援我第七师,攻击新城日军侧背。但此时,第二集团军司令部令第三军于大清河右岸从大、小柴营起至陈家庄之线拒敌前进,第三军将士以国家利益为重,频繁紧急远距离转进转换战场,强力支撑着异常疲惫之身躯,人人坚守信念,铭记使命,浴血奋战,勇往直前。保定会战,第3军毙伤日军2000余人。

2.战娘子关,保卫太原

娘子关位于河北与山西的交界处,为平汉线上的重要关卡,是西进太原的必经之站。1937924日保定战役结束后,国民政府军委会决定抽调第一战区部队之一部即第26路军与第三军转入娘子关地区,掩护第二战区右翼,组织抵抗日军进行战役防御。9月底,军长曾万钟率所部第3军沿正太路西进参加太原会战(包括天镇战役、平型关战役、忻口战役、娘子关战役及太原保卫战),奉令驻守右翼旧关之九龙关、马关岭一线,截击川岸第20师团及援军山冈第109师团,拒敌西进会攻太原。

193710月初,沿平汉线南下之敌,在进攻石家庄时以一部兵力即川岸第20师团及野战重炮、山炮部队、兵站部队分南北两翼沿正太路西进,企图夺取娘子关与晋北南下之敌会攻太原。1011日,日军进入井陉与在此警戒的赵寿山所部第17师交火,第12师唐淮源部奉副司令长官黄绍弘令,由南北障城向大小梁家、旧关西进,策应左翼友军17师,与敌激战,毙敌甚众。曹觉民奉曾军长令亲临第12师督战并协同师长唐淮源,着本师35旅元日由南北障城经大小梁家西进,夜占甘桃驹东南高地,并以一部向旧关攻击;34旅由大小梁家亘王家岭向旧关攻击前进,围攻旧关。唐师朱旅三夜三次强袭之敌,次日拂晓核桃源东北1000高地之敌以猛烈炮火向我军射击,敌机十余架不断向我新关附近及各阵地轰炸,使步兵活动困难。1712师朱旅元夜驰抵新关,先陷旧关之敌约四千、炮六七门即向我进犯,我军官兵沉着应战将敌击退,并占领甘桃驿及其两侧高地,敌退旧关东西高地顽抗。唐师组织朱旅夜袭,攻占旧关东南高地,惟正东之高地斜面长冲,屡阻于侧防机枪,不时与敌发生争夺战,毙敌六七百。18日趁夜进攻旧关,当夜十二时唐师马旅杨团及第七师王团分向核桃园及旧关东南各高地攻击,同时朱旅亦以一部向旧关出击,是役毙敌八百余。 1023日,步骑炮连合之敌三四千人由井陉东渡河南下,其先头部队已经南北障城西进,企图由我右侧迂回。旧关之敌即炮击我柏树岭西北高地十二师马旅阵地,继以机炮掩护步兵猛冲,反复争夺,我军力退敌,敌死伤七八百。长生口、大小龙窝之敌复向北洋沟、红土岭及以西高地七师李旅阵地猛攻,激战甚烈。薄暮时,曹觉民从阵地飞马驰奔军部,面呈曾军长请令本军两师乘敌机炮失效而展开全线攻击,终退敌,毙敌无数;12师沈旅于固兰村、魏家凹之线阻击进之敌。

1026日,日军援军赶到,左突击队约四个大队经侧鱼镇突破第三军防线,绕到娘子关和新关后面,攻陷娘子关,娘子关守军奉令向太原靠拢转移。第三军第12师第34旅经正太路以北绕至寿阳于112日协同第26路军作战,给川岸第20师团第77联队以重大杀伤。第35旅经柏井驿、西回村绕和顺至松塔镇,继续阻击由晋东西进之日军川岸第20师团及从津埠线西调增援山西战场的山冈第109师团。114日东线日军占领榆次,逼近太原城效,5日北线日军直指太原,8日太原沦陷。娘子关战役,第三军与敌鏖战44天,毙敌4000余人。

3.游击作战,国共典范

1937118日太原沦陷之后,占领榆次的西进日军川岸第20师团、山冈第109师团、铁路部队以及大量兵战部队即沿同蒲路南下。第三军奉军委会命转进白晋公路沿线开展游击作战,阻敌南下。白晋公路是省城太原通往长治地区的一条主要公路干线,全长348公里,北起祁县的白圭镇,经沁县、襄垣、屯留、长治、长子、高平直达晋城。日军占领此路后,成了太原日寇大本营向晋东南地区运送军需物资及兵力的主要补给线之一,日寇以白晋线为界,将晋东南抗日根据地划割为太岳、太行两块,接着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从敌占区向抗日根据地构成网状压缩包围,妄图将点线占领扩大为面的占领。

1938年初第三军战至沁县,划归东路军第18集团军朱德、彭德怀指挥;2月第三军奉命于屯留、长治等地截击日军师团主力,为八路军解围,毙敌无数;3月初参加黎城县东阳关战役,阻敌进犯潞城、长治,并开展这一地区游击作战。东阳关战役,第3军毙敌1800余人。3月下旬曹觉民截获日军师团主力向晋东南抗日根据地隐蔽集结之机密情报,为八路军前敌指挥部制定反围攻策略与部署赢得了宝贵时间,受到总部嘉奖;410日至27日参,曹觉民加反敌九路围攻晋东南战役,83849416917129师及115师之徐海东黄克诚344旅等友军配合第三军协同收复武乡、和顺、安泽、沁源、壶关、沁县、屯留、长子、高平、榆社、辽县、晋城、阳城、沁水、黎城、潞城、襄垣、长治等18座县城,共歼敌4000余人;5月转移太行山与刘伯承、徐向前、邓小平及宋任穷率领的129师部队协同复战晋东南武乡、襄垣、长治、潞城、榆社等地,攻击日军第108师团等部,歼敌2000余人。

 19386月初国民政府军委会为调整第二战区防务提高南路军御敌能力,将曾万钟第三军从东路军划拨出来,并以之为基础部队组建第35军团(曾万钟为军团长兼第三军军长)转隶于南路军总司令卫立煌指挥,随即投入南路军作战序列,67月间,第三军奉命向同蒲铁路线南段攻击推进,打响晋东南侯马战役,抢占战略要地,阻敌以铁路线为“柱”、公路为“链”向南扫荡前进,以爱国拼命之精神与日军第108师团进行刺刀白刃战,于曲沃、侯马、临汾等地与敌鏖战半月余,三战三捷,毙伤敌3000余人,重创日军,震撼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被日军誉为“晋南肉搏军”并视为眼中钉。9月,第三军复奉战区前敌总指挥卫長官命由长子、沁水一带经翼城围攻盘踞于同蒲铁路沿线侯马、新绛的两县之敌师团主力,毙伤敌2000余人,阻止日军向拱卫豫陕之天然屏障中条山渗透。第三军自娘子关战役之后,在晋东南白晋公路沿线及南太岳、太行山地区对日作战半年余,重创日军中岛今朝吾第16师团、川岸文三郎第20师团、下元熊弥第108师团及山冈重厚第109师团等部,成为国共合作抗日典范。

4.守中条山,保豫陕川

193810月,曹觉民随所部第三军挺进中条山建立抗日根据地,拒敌西侵南犯,保卫豫陕川,保卫中原、保卫大西北、保卫大西南,粉碎日军陆军参谋本部“南北对进合围武汉”及“占领潼关直指中国抗战大后方陕川并压迫陪都重庆”之战略意图,至19414月参与指挥了中条山保卫战13次战役。 19392月升任第五集团军军法处長(上校);同年12月,日军第37师团主力与第41师团一部,在特种部队配合下,乘中条山调整部署、防广兵薄之际,以闪电战术发动中条山小岭战役,军法处长曹觉民、代理军长寸性奇等亲自上前线指挥督战,三军将士勇猛厮杀,血战九昼夜,小岭阵地失而复得,击毙日军大队长江岛,联队长重松受重伤,毙伤日军3000余人。

193810月至19415月,在扼守中条山三年多时间里,曹觉民数次查出日军奸细,捣毁敌特窝点,截获日军机密情报,誉称中条山谍报王。

194157日,曹觉民参加中条山会战,与敌井关仞第36师团、安达廿三第37师团、附若松平独立混成旅第16旅团、飞行侦查第83战队、轻轰炸第90战队、独立战斗第10中队及伪军第24师一部等激战数日后粮弹援绝,512日晚,在垣曲突围战斗中跳崖负伤,次日为当地百姓(一白发牧羊老爷)所救,藏于山洞疗伤,后在日军南北往返梳篦式反复扫荡中被俘。被俘后他与敌周旋,斗智斗勇,利诱不降,威武不屈。中条山会战,第三军歼敌旅团长、联队长六人及其以下13000余人。

5.转战豫鄂,武汉受降 

1941年秋,曹觉民逃出敌营,过黄河后遇故人康朴,并由其介绍到孙蔚如第四集团军司令部上校秘书兼谍报组长,转战豫鄂。因懂英、日两国语言,又精通电讯、熟知军法,19422月调军事委员会情报室任上校主任秘书;19443月调湖北省保安司令部任上校秘书处长兼军法主任;19456月晋调第六战区司令長官部任上校主任秘书兼谍报组长,协助司令長官处理军政事务;815日紧急奉命制定战区受降计划纲要直接参与洽降工作;期间荣升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少将秘书长,918日作为司令长官孙蔚如将军随行高参参加华中日军受降仪式。此后,为孙司令长官委以负责审理批捕日军战犯及惩治汉奸等工作;是年底主持编印《第六战区受降纪实》。

曹觉民自19377月北上参加平汉铁路线北段抗日征战,至19416月中条山会战结束,与第三军全体官兵在华北正面战场身先士卒,浴血奋战五年,历经高碑店战役、保定战役、石家庄战役、晋东南娘子关战役、白晋公路沿线游击作战、太岳太行山根据地反围攻及反扫荡诸役、侯马战役、新绛战役、中条山保卫战历次战役及中条山会战,之后又随第四集团军转战豫鄂战场,践行了一个中国军人抵卸外敌入侵、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的神圣职责和光荣使命,先后荣获国民政府颁发的忠勇、云麾及忠勤等三块抗战勋章。

 

三、主张和平,长沙举义

194512月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改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汉行辕(不久改为国民政府主席武汉行辕)19462月,曹觉民改任武汉行辕少将副秘书长兼行营主任程潜之随行少将高参;1947年初选送至中央陆军大学将官班培训,7月武汉行辕全班人马随程潜移抵长沙绥靖公署,1948年初转任湖南省政府秘书长,11月兼232师政治主任。

19496月部队改编,该师转隶陈明仁部第71军,负责长沙警备,保卫绥署及省府中枢。曹觉民将军历经八年浴血抗战,目睹百姓疾苦、国家沧桑、民族危亡,感悟和平兴邦、强国富民乃全民族共同使命。为湖南免遭内战,将军不忍生灵涂炭,不愿同室操戈,积极投身湖南和平运动,随颂公(指程潜)鞍前马后、出谋划策,再次树起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之义旗,194984日追随长官长沙绥靖公署主任程潜、第一兵团司令官陈明仁将军起义,部队开浏阳整训,9月奉命调宁乡布防,并接受解放军第四野战军整编。

 

四、功臣蒙冤,平反昭雪

因母亲病危催归,曹觉民将军请长假返乡尽孝,回到家乡后遭区委收缴准假证、通行证等并关押审查,政审释放后孝侍老母,隐功务农曹觉民将军一身正气、光明磊落、两袖清风,无论是北伐战争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还是武汉行营时期、长沙绥靖公署时期,都时刻奉行国家利益至高无上之宗旨,廉洁自律、克己奉公、爱国爱民,从未欺压百姓、从未贪污受贿、从未置房产、从未买田地,“土改”时划为贫农。1952年“肃反”时,蒙冤入狱,关进地牢,后经专案组向省里调查并由中共中央调查部向其老首长八路军朱总司令及武汉行营主任程潜将军调查核实并认定为"北伐有功、抗日有功、起义有功"之国民党军官,无罪获释;“文革”中再度被别有用心之人纠结历史,复又蒙冤,遭受抄家、批斗、殴打及劳动管制等迫害,饥寒交迫,恶刑尽受,千磨万难,身心俱损,度日如年。

1980年春,湖南省政协调查组专程来到曹觉民家里调查、落实原国民党军人起义政策,曹觉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地向党和政府如实写下了"投笔从戎参加革命、抗日征战卫国救亡、不戈同室长沙起义"的历史材料。调查组领导接过曹觉民将军的手稿,端详地看了两遍,捧着手稿泪如泉涌地说:“曹老将军您受苦了,我们来迟了;您在山西抗战时的八路军老战友们都在打听您的下落,他们都愿意为您的抗战历史作证;和平解放长沙时的四野将军们也在挂念您,他们也愿意为您的起义历史作证。省里79年就在寻找您,遗憾的是地方上扣压了信件,并且还谎报说您已去逝。历史在进步,党和政府没有忘记对国家对民族有贡献的国民党爱国军人,我们收到你家申请平反的报告后马上成立了调查组。很荣幸看到您的亲笔材料和将军风范,我们将如实向省里汇报。”可惜曹觉民将军未能等到平反的那一天,于1980327日不幸病逝。

1981年春,湖南省政府、政协、统战部给曹觉民将军平反,恢复了起义人员名誉,补发了起义证书,并追认为国民党爱国将军。 曹觉民将军爱国爱民参加革命,抗日卫国救亡图存,不戈同室举义息战,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光明磊落正气浩然,功昭日月,德润千秋,无愧于祖国和民族!

(作者系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网特约通讯员)

 

 

 

湖南和平解放的无名功臣

——程潜将军的机要秘书曹觉民

 

      .曹觉民与程潜将军的历史因缘

 

曹觉民,曾用名曹财源、曹先之、曹仲萧、曹行,男、汉族,19086月生,湖南省资兴县里镇桃源村桥头江人,1926年湖南省法政专科学校毕业后投笔从戎,考取北伐军黄埔军校,参加北伐,历任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三军司令部少校秘书、南昌卫戌司令部少校秘书、津埔路警备司令部少校秘书兼军法主任、第三军司令部中校秘书;抗日战争时期,先后任第三军中校军法处长兼参谋处长、第五集团军上校军法处长第四集团军司令部上校秘书、军事委员会上校主任秘书、湖北省保安司令部上校秘书处长兼军法主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少将秘书处长等职。

觉民认识程潜将军最早是在19267月,国民革命军第六军军长程潜与第三军军长朱培德分别率第六军和第三军北伐到江西与孙传芳部作战,当时曹觉民任第三军司令部少校秘书随军长朱培德、副军长王均将军参加北伐军军事会议。同年10月初,第三军会同第一军(蒋介石兼任军长)、第六军攻克南昌后,王均升任第三军军长兼南昌卫戌司令部总司令,曹觉民转任南昌卫戌司令部主任秘书,随王均将军参加各级军政首脑会议,与程潜等诸军长会面的机会越来越多。

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曹觉民请缨抗战,随所部第三军北上参加平汉铁路线北段抗日征战(日方称涿保会战)。同年10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程潜接替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介石(),指挥华北抗战。

19379月底,第三军奉命由河北沿正太铁路向晋东门户娘子关转进并扼守,阻止日军第20师团第部西进合围太原。118日太原沦陷后,曾万钟奉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令率第三军向白晋公路沿线进行游击作战。19382月第三军划归东路军第18集团军朱德、彭德怀指挥,参加了太兵太行抗日根据地反围攻、反扫荡诸役。3月底,曹觉民截获日军向晋东南抗日根据地隐藏集结之机密情报,为八路军前指制定反围攻策略及部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410日~27日之晋东南反敌九路围攻战役取得辉煌战果:第三军与友军协同作战,收复了武乡、黎城、长治等18座县城,歼敌2000余人,成为国共合作抗战典范。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对被日军誉为"晋南肉搏军"的第三军及时任该军中校军法处长兼作战参谋的曹觉民印象极为深刻。

1939年程潜调任天水行营主任,指导第一、二战区抗战,是年冬与1940年秋,程潜将军两次赴中条山抗日根据地视察指导工作、看望国军将士,召开了集团军、军、师三级主官会议,高度赞扬了国军官兵不怕苦、不怕死、军爱民的中条精神。程潜将军两次莅临中条山,都诏见和看望了第三军曹觉民这位湖南老乡。

.曹觉民当任程潜将军随行高参(机要秘书)的经过

 

抗战胜利后,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改称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武汉行辕。19462月程潜将军调任武汉行辕主任,原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蔚如、副司令长官王瓒绪、唐式遵为副主任,参谋长郭忏(后由刘膺古接任),副参谋长王天鸣。

程潜将军空降武汉行辕,第一要务即是整合原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组织架构,选定可靠之人组建武汉行辕班子。程潜飞抵汉口时,孙蔚如将军率亲信康朴(参谋处长)、张镜白(警卫团团长)、曹觉民(秘书处长)到机场迎接这位多年指挥华北抗战的老首长,一是证明了自己对程潜将军的尊重,二是暗示着从中条山抗战炮火中走出来的康、张、曹三位后生可堪重任,无形之中为程潜推荐了武汉行辕三个重要部门负责人之可靠人选,为程潜坐稳江山树立威望及后来领衔长沙和平起义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曹觉民被程潜委任为武汉行辕秘书处长兼军法科长、局长、处长及随行高参。

.曹觉民在湖南和平解放运动中的历史贡献

 

1.克己奉公,独挡一面不负颂公重托

曹觉民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文思敏捷、文采横溢,且精通电讯、熟知军法,是原第三军及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公认的美男才子。程潜将军爱才如子,招贤纳士,提拔重用曹觉民。程潜将军所有公私文书都交由曹觉民批复、处理。武汉是华中重镇,各党各派、各系统及帮门左道都有势力,加之辞修将军在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经营多年,党羽颇多,军令、政令难以畅通。曹觉民提请程长官多加注意,并协助他革查或调离了一批人,净化了组织,促使上下一心、左右协调、军政令畅通。曹觉民不负使命与重托,鞍前马后、克己奉公、出谋划策,各项工作做得风生水起。

2.大义凛然,为家乡免遭内战蹂躏建言献策

1947630日刘邓大军在鲁南强度黄河,8月上旬越过陇海路挺进大别山,揭开了解放军战略进军的序幕。蒋介石为解除南京的危胁,9月成立了"国防部九江指挥所",由国防部长白崇禧兼任该所所长,不久改为"华中剿总司令部",由九江迁至汉口。在白崇禧的压迫之下,蒋介石只好劝说程潜让出华中权政大权,撤往湖南主政。同年7月,武汉行辕改为长沙绥靖公署,程潜携武汉行辕全班人马移抵长沙。蒋介石为安抚程潜,特委任为长沙绥靖公署主任、湖南省省长、湖南省保安司令、湖南省党部主任委员、省军管区司令。

面对白崇禧重兵压迫与蒋介石利用华中剿总监视、牵制长沙绥靖公署之严峻形势,程潜连夜诏见秘书长邓介松和机要秘书曹觉民商讨对策。曹觉民认为"兵者,将之本也",因程潜手中目前只有原武汉行辕警卫团及宪兵队,无法应对危局,遂向程潜建议以蒋介石先前承诺允许湖南扩军两军五师之有利条件,尽快在湘招兵买马编练新军,名正言顺地扩充兵力以备不测。此外,曹觉民分析局势:华中剿总白崇禧联合桂系诸将一面逼蒋介石下野、扶李德邻上位,一面与共军和谈,大有划江而治之企图。如共军与桂系划江而治,湖南必为之吞并;如不服之,湘籍官兵必遭其清洗;如共军挥师南下,湖湘军民不免生灵涂炭。湖南在八年抗战中是主战场,军民牺牲巨大,工业颓废、农业萧条、人民贫苦,百废待兴,哪容再起战事!听罢,程潜将军脸上愁绪顿消。

曹觉民用手指在桌上用力写了一个""字,认为当下之急是一手抓紧扩军增强实力,一手想方设法避免湖南开战。曹觉民获悉程潜将军的堂弟程星龄神通广大与北方颇有秘密往来,建议和和之事可相机嘱之试探一下。鉴于华中剿总第一兵团司令陈明仁将军手握精锐重兵是白崇禧的战将,又是程潜的醴陵同乡与学生,曹觉民建议程潜将军找人劝说陈明仁回湘归附颂公靡下共同为湖南人民做件好事。曹觉民推心置腹地分析和探索程潜将军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似乎点亮了程潜将军心中的那盏灯。

194811月经过几个月的精心酝酿和谋划,程潜从南京国防部要到了两个军五个师之番号,所拟各军、师、团主官人选亦均获批准,编练新兵组建部队紧张有序地进行:第102军军长成刚,参谋长曹登,辖第232(师长康朴、副师长张镜白、参谋长任兰圃,由武汉行辕警卫团扩编)、第314(程潜旧部);第14军军长张际鹏、副军长谷炳奎/傅正模,辖第10(师长张同斌)、第63(师长汤季楠)、第65(师子夏日长)。与此同时,程潜还加强了地方保安部队的建设,将地方保安团扩编成了三个旅。

19492月,陈明仁以华中剿总第一兵团司令的身份,率所部第29军、第71军官兵十余万人开到长沙。为迷感坐镇武汉的华中剿总白崇禧,程潜率长沙绥靖公署秘书长邓介松、秘书处长曹觉民、第102军军长成刚/参谋长曹登、第14军军长张际鹏/副军长谷炳奎傅正模等文武百官到长沙火车站迎接,并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宴会。

3.肝胆相照,为颂公及其家眷安排贴身警卫

白崇禧将华中剿总司令部从九江迁至汉口后,加紧了对湖南党、政、军等部门的监视与干扰,派出大量特勤人员潜入岳阳、长沙、常德、益阳、衡阳、邵阳等地,有的还明目张胆地进行干扰、破坏甚至暗杀。与此同时,蒋介石也密切监视着湖南的一举一动。程潜将军及其家眷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随时都有被跟踪、绑架和暗杀的危险。为了确保程潜将军及其家眷的人身安全,曹觉民按战时安保特勤要求,精心布置和落实了相关安保措施:(1)从警卫团抽调六名身怀绝技的干将到程潜将军身边做贴身警卫,两名着军装左右护卫,四名着便衣紧跟后卫;(2)从警卫团抽调一个排担任程潜私邸的保卫工作,设立明哨和暗哨,24小时武装警戒,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捕;(3)长沙绥靖公署、省政府、省党部办公区,由省保安司令部派可靠军警武装站岗及巡逻;(4)程潜将军上下班及出巡,增设宪兵护送。

4.凝聚众力,坐镇前线稳定军心增强部队战斗力

19495月中旬,白崇禧从武汉败退到长沙后,强行裁撤了长沙绥靖公署,并改组了湖南省政府(邓介松解职,秘书长由曹觉民接任),再将程潜扩编的五个师与陈明仁的两个军合编为3个军9个师,消弱了程潜的军权,并借机解除了拒绝接受改编的程潜嫡系部队第314师全部武装。白崇禧先前派往湖南的特务从隐蔽走向公开化,骄横跋扈,湖南全省被恐怖血腥的战争乌云所笼罩。

突如其来的敌对状态,对于经历了辛亥革命、北伐风云、抗日战争而久经沙场的程潜来说,无不是预料之中的事。程潜派人到处张贴"决不撤退一步誓与长沙共存亡"的标语,一面沉着冷静地组织力量应付危局。

程潜将军单独密诏曹觉民,指示军机,将自己对时局的看法和处置计划告诉了这位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的机要秘书,并通知他以湖南省政府秘书长和第一兵团政训处长的身份(委任状及通行证已交由陈明仁办妥)尽快赶到232师驻地帮助康朴、张镜白稳定军心及严防白部渗透和干扰。最后,程潜将军握住曹觉民的手严肃而庄重地交待:只要是对湖南人民有益的事,无论涉及到何党何派何人,放手去干!

第二天八时许,曹觉民来到第一兵团司令部找到陈明仁将军,向长官行了个军礼后说明了来意,陈明仁将军立刻从抽屉里取出《委任状》及《特别通行证》交给曹觉民,并派车送往232师驻地岳阳华容县。晌午抵达师部,午饭后康朴张镜白邀曹觉民去阵地观摩,到了前线指挥所,曹觉民从鞋底取出程潜将军写给康张二位师长的亲笔信(信的正文只有"稳定军心严防白狼"八个字)交给康、张。随后,康朴也慎重地从口袋里取出孙蔚如将军从南京派人送来的密信给曹觉民看,大意是孙长官嘱咐康、张、曹这三位老部下要用心辅佐颂公、听从颂公安排,要提防蒋白。康朴、张镜白、曹觉民是中条山抗战的亲密战友、生死兄弟,无论是在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武汉行辕,还是在长沙绥靖公署,他们三人都是彼此信任、相互帮助、肝胆相照、荣辱与共,是天地同鉴、人神共仰的中条三结义。

232师班底是孙蔚如将军在中条山抗战第四集团军的警卫团,后随孙将军转战豫鄂。19456月孙蔚如晋升为第六战区司令长官,该团由孙蔚如的副官康朴及团长张镜白带至汉口后改称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部警卫团。抗战胜利后,该团更名为武汉行辕警卫团,为程潜将军保驾护行立下了汗马功劳,是程潜将军信赖的部队。但由于在长沙扩编时训练时间短,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什么政治意识。程潜担心影响战斗力,特委派自己的机要秘书曹觉民驻师蹲点,加强思想政治训导,同时督促康、张二位师长悉心训练部队,把这支部队培养成政治合格、军事素质过硬的现代化威武之师!按照康、张、曹三人制定的训练大纲要求,每天都要进行政治训导及军事操练,每周至少一次射击训练、两次十公里越野训练、两次阵地拼刺刀训练。与此同时,曹觉民还借鉴以前第三军的经验,在师部成立军官教导队,由康朴、张镜白分别担任队长、副队长,自任政法教官、任兰圃任步炮教官,给师里的营长、连长、排长补习文化知识及步兵野战、步炮协同、战时补给等军事知识。

19497月底,第四野战军政治部副主任邓子恢将军携警卫人员从汉口来到华容,与232师签署和平协议,并转达了四野在武汉的原八路军将领肖克、肖劲光、陈再道、曹里怀等对康、张、曹的问候,还就如何防范白部突袭与反突袭之战略战术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19497月长沙局势异常紧张,月初程潜由警卫秘密护送前往东安邀请唐生智将军出山共撑危局,力图湖南免遭战争蹂躏。下旬程潜秘密返回长沙,研究起义事宜。84日,程潜、陈明仁两将军领衔通电起义脱离广州国民政府。此后,第232师奉令开浏阳接受第四野战军改编,其间陈明仁陪程潜到浏阳看望232师官兵,并再次诏见曹觉民,询问曹觉民是否愿意继续做他的秘书或者在湖南当一个县长。

19498月底,曹觉民因家母病危催归、不忍同室操戈,请假返乡尽孝,回到家乡后遭当地区委押审并收缴了第四野战军颁发的起义证、通行证、准假证等,释放后回家侍奉老母隐功务农。文革中被打成"历史反革命",遭抄家、批斗、侮辱,身心俱损。19803月病逝;1981年春平反,补发了《起义证书》,并追认为国民党爱国将军。

 

今年是长沙和平起义暨湖南和平解放七十周年,谨以此文缅怀和悼念祖父曹觉民及其战友们。期盼国共两党摒弃历史恩怨、去除敌对意识,肝胆相照、和平共处,共同致力于民族复兴、国家强大、人民幸福而不懈努力!

 

 

曹小藩写于2019年清明

 

                  注:作者系曹觉民将军的嫡孙。

                                   (编辑 严寒)

 

【作者:曹小藩】  【发表时间:2019-10-23】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浏览6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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