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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精短文学德州会员崔红艳文学作品专版

崔红艳,笔名低吟浅唱,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喜欢文字、音乐、徒步、旅行,相信慈悲福慧、美好良善。先后在《山东文学》、《鲁北文学》、《洛北文艺》《庆云文艺》、《德州日报》、《长河晨刊》、《大众日报》、《时花文学》《作家导刊》《点读文学》等报刊、杂志、公众号发表诗歌、散文、新闻报道数百篇。

 

八月节

 

  月亮酝酿着在中秋这一天,把她如水的光辉洒向大地,铺亮广袤原野,大地山川。月宫中的美女,是否冷清和孤寂,当年的一意孤行铸就了后世万千感伤,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把酒问月,撩拨了古人多少愁绪……  
   在城里中秋的月亮的确让人生出许多浪漫的情愫,但是在农村却是大大的不解中秋的风情。因为没有足够的文化去积淀和润色,所以老家的中秋也就褪去了许多浪漫的情怀而多了一些素朴的原色。而且在老家也很少有人能叫出“中秋”这个很文化的名字,适逢节日降临,多是亲切的唤一声“八月节”!
    八月是故乡最繁华的季节。一年的艰辛的劳作都将在这里现出一个清晰的结果。所以每每听到八月的脚步,农家人便像浑身长满了耳朵,幸福而急切的聆听着。
    走进八月的故乡,你随处可见农家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美满的笑意。金黄的玉米棒子、红彤彤的高梁穗子成垛成垛的落在场院里,鸡鸭鹅悠闲的在院中踱步,清凉的秋风渐起,是大自然在幸福的呵着气,秋日的天空也一改往日的羞涩与混沌,高而阔的向远方绵延开去,瓦蓝瓦蓝的如浆洗一新的巨幅蓝布映衬着诗情画意的乡野。
    而每到这时,“八月节”就会在农人的喜庆与欢笑里悄然而至,带着那个让我们无限欣喜与企盼的笑脸一样皎洁的月亮。许是恰逢丰收好心情之际,所以“八月节”就自然的成了故乡最丰盛也最欢喜的节日。每当节日来临之际,不管农家活多忙,家家户户也都要好好的歇上一天,热热闹闹的虔诚的迎接着这一天的到来。
    太阳刚睁开惺松的睡眼,父亲便换了新衣,推出那辆“永久”自行车到集市去了——买二斤肉,买两包月饼,再买几斤水果,这是头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偷偷商量好的,这时母亲也会忍痛割爱将喂了几年的老母鸡杀上一只,我们再也在被窝里呆不住了,等不及母亲唤我们起床便争先恐后的从被窝里爬出来,七手八脚地帮着逮鸡,烧水,递刀子,蜕鸡毛,配合出奇默契,吞咽口水间自是欢声笑语一片。鸡炖进了锅,我们便安心了,不约而同转移了阵地,一个个跑到前道上等待父亲的到来,就三姐眼尖,在我们低头的空隙,她便“嗷”的一声,箭一般冲了出去,我们也“嗷…嗷…”叫嚷着紧随其后,三姐最先抢到父亲车把上的黑提包,正欲打开,被大姐一把夺了过去“不能吃!等母亲分配了才能吃!”三姐低下头“谁吃了,我只是想看看”,这时父亲露出难得的笑容,用少有温和的语气说:“莫抢…莫抢…都有的…都有的…”然后在我们的簇拥下一路哼着小曲欢快的走向家的方向,也许这是父亲在漫长的苦夏里最舒心的时刻吧……
    做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我就会像小谗猫一样,围着放着月饼的纸包转起来,提着鼻子轻轻嗅那淡淡的香气,满脸的急切。此时母亲就会笑呵呵的用手指怜爱的戳我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掰下一小块塞到我大张的嘴里……月饼是要在月亮升起的时候才能吃的,母亲说那样一年都会吉祥。于是我和姐姐早早地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期盼着天早点黑,等着姗姗来迟幸福的月亮。乡村的月色好美,没有一点娇羞与做作,是那种爽朗大方的美丽,像农家女孩子身上清新的自然。片片月华如浮银跃金,瑞雪飘飘的,让安谧的农家小院充满了闲适的安宁。凉风细细,天高云淡,这时繁忙的农家人也都在这水样的月色里洗却了满身的疲劳,任幸福在毛孔间轻轻地绽放。这时母亲就会就着月光在我们期待的眼神里小心地打开缠着纸绳的月饼包,然后轻轻地把月饼分到我们姐妹四个的手里,在孩子们欣喜表情里,母亲眼里的月光开始星星点点……这时在滑腻的月色中我就会静静的在母亲的怀里安然的睡去,手里还不忘紧紧的攥着包月饼的纸,母亲就会轻轻地把我抱起,放到早已捂好的被窝里,然后催促着姐姐们早点入睡,因为明天还有地里的活计呢,月色就这样轻轻地抚摸着那安静的土街,那简陋的土坯房,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刊于《山东文学》 《临邑大众报》 《时花文学》公众号

 

 

最近一直看到一个老人,一个卖风车的老人。

第一次见他是在一家超市门口。那天周末,购物人多,进进出出,熙熙攘攘。一些发宣传单的,堵在超市门口,硬往来往的人手中塞着小广告,人们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只是碍于情面接着,便又随手丢掉,丢的满地都是广告纸屑;小商小贩们奋力吆喝着,推销自己的商品,叫卖声此起彼伏……;我看到一个老人,一个70多岁身材高挑黑黑瘦瘦的老人,怀里抱根木棍,木棍上插着花花绿绿的风车,他并不像其他小贩一样大声叫卖,也不堵门,只是默默的站着,站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人流,眼里带着些许的疲倦和期待。我看他生意并不好,没见有人买他的风车,孩子们似乎对他的风车并不感兴趣,对于现代琳琅满目、样式新颖、各式各样的电动玩具,智力玩具来说,风车对现代的家长和孩子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他就在那里一直站着,不停地替换着着力的双腿,站的有些让人心疼……

又见过他几次,都是在上班的途中,下午接近2点钟的时间,看他坐在路旁商店的阴凉处打盹,怀里依旧抱着那根插满风车的木棍,他头一点一点的,显得睡得极不安稳,孤独且苍老的样子,木棍上的风车仿佛永远都是那么多……他住在哪里?中午不回家吃饭吗?怎么不回家休息?这大热的天。我有种想上去买下他风车或是干脆把身上的零钱掏给他的冲动,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他,我怕我的施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再次见他,是父亲节。那天,我带儿子去学小提琴,早上时间紧,我骑车很快,但还是瞥见了正在辅道上一瘸一拐行走的他,他借助手里的木棍一颠一颠艰难的前行,原来他是个残疾人。我一边思考着,看还有没有时间来得及去买他几辆风车,一边跟儿子说着他的事情,已经走出了很远,可能时间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儿子却坚持要我折回去买风车,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也可怜这老人。老人看我们折返回来买风车,显得感激且殷切热情的样子,主动给我们挑了两个不同样式的风车,风车很好看,做工精细且坚固的样子。我没有跟他过多的攀谈,时间太紧了,我怕耽误儿子学琴的时间,只是听口音,他不像是本地人。我付了钱,又从包里掏出些零钱给他,他极力的拒绝着,推让间,身体几乎失去平衡,我下意识的一把扶住他,眼泪就已在眼眶里了,我也有个老父亲,如他一般的年纪……我把钱强塞给他,不能再说一句话,转身便匆匆离开了,我听到背后像是他的自言自语“阿弥陀佛……”——原来他也是信佛的。

学完琴回来的路上,我和儿子一人手中拿辆风车,走在大街上,我们心情都很好,仿佛做了件好事,快乐且满足的样子。风车不停的转动,好看极了,这在我小时候,可算得上是件奢侈品,我们小时候可没有这福分享用这么奢华的东西,索性今天就过把瘾了……我们推着车子走在风里,把玩着手里的风车,大声说笑着,笑成了两个孩子,任由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父亲节,我们姐妹说好一起给老父亲过节,中午一大桌子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两位老人一直笑得合不拢嘴,开心且欣慰的样子。自从父亲去年一场重病,九死一生,逃过一劫,我们都倍感珍惜,父母已都年过七旬,还能陪我们走多久?!还有那么多的意外,料之不及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我们都不敢想,只有拼了命的在他们有生之年,尽自己的一份心,其他就只能求老天多多保佑了……大家酒足饭饱,相续回各自的家,也让老人歇歇,折腾这一大中午,也够他们受得了。回家的路上,我又看到了那位老人,孤独的坐在树荫里打盹的老人……他是谁的父亲?没有人给他过节吗?他有孩子吗?谁会让自己的老父亲这么大年纪顶着烈日在这异乡奔波劳顿呢?!……

老人多像一辆风车,他只有不停的走,不停的转,不停的寻找客源,才能卖掉手中的风车,换到零钱,维持最起码的生活;我们多像一辆风车,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被种种压力驱使着,在时间的流里,一刻不能停息。老人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他虽身患残疾,却不肯靠别人的施舍渡日,选择有尊严的活着;我们现代的年轻人,许多健康的人,为了金钱名利却可以出卖自己的良心,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过着浑浑噩噩、纸醉金迷、暗无天日的生活,还沾沾自喜、浑然不觉……

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天像下了火一样的热,他不会热着了吧!有没有人照顾呢?还是回老家了?我有点担心他啦……  

刊于《时花文学》公众号  《洛北文艺》纸刊

 

我的小柿树

 

它是我去年刚刚移栽回来的,去年的时候它还是孤零零的枝头几片叶子,几近枯萎的样子。

父亲说:它是因为根系不发达不能供给植株的水分和营养而枯萎的,它在这方寸之地,根系不能扩展是活不了的!我曾后悔把它移栽回来,让它生不逢地,白白的浪费了一株生命。我也曾央求父亲把它移走,移到老家宽阔的院落里,给它一条生路,但父亲说:时值初夏,早已过了移栽的最佳时节,怕是越挪越活不了了,只能由着它,自生自灭了!这可怜的小柿树,它本来可以用几年或几十年的时间在这天地间长成一棵茁壮挺拔的参天大树的,只因我的一念之差,一个小小的举动,就白白的葬送了它的性命,我于心何忍!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早起,在它的叶面上喷洒些水,用废弃的盛放啫喱水的瓶子。它这纤弱的叶片是经不起喷壶冲刷的,只能用这细细的水雾一点点滋润了。我又买来遮阳伞,为它遮挡夏日烈日的暴晒,以减少水分的蒸发,我希望能够挽救它……但它是熬不过那漫长的烈日炎炎的夏天的,我一直这么以为,为它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心里好受些罢了!

直到秋天来临的时候,它还是孤零零的枝头那几片叶子,整日无精打采的样子。在其它树木的叶子还卯足了劲比绚烂时,秋风就这么轻轻巧巧一吹,它们便纷纷飘落下来,只剩光秃秃一节树干了……

去年的冬天冷,雪下的厚实,我们一家人终因耐不住冬天的漫长和寒冷,挤到了老妈供暖的小楼里,只有在周末或天气晴好的日子才回家看看,扫扫地上覆盖的积雪。雪厚厚下了一地,铺满了我的小院子。推开院门,满眼的萧瑟映入眼帘,小院失去了一往的繁华和热闹,我春天种的那些爬蔓植物曾经要伸展……伸展……伸展到房顶,伸展过院墙的,如今仍保留着原来伸展的姿势,却早已被霜雪击打的不成样子,一条条僵直在那里,只能期待来年它曾经孕育的那些种子再发出新绿来了……还有那棵小柿树,此刻站在冬天空荡荡的院落里,显得更加的瘦小,它在这一年的时光里并没有让自己长高,在周围那些爬蔓植物还在热热闹闹比高低时,它依旧紧缩着眉头,没有一丝舒展。我们把院子里的雪堆积起来,堆积在小柿树的周围,这冰凉刺骨的雪堆,因为没有手推车或三轮车,无法将它们运出,只能围在这小柿树的周围,让它们慢慢吸收冬阳里那可怜的温度,一点点融化了……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又搬回了我们自己的小院,我客厅里的那些绿萝、春雨、吊兰终因耐不住冬天的漫长和寒冷,枯萎在那里,我只能心疼且无耐地把它们从花盆里清理掉,清理到垃圾桶里,只保留那些空花盆,看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至于那棵小柿树,我想:如果那个漫长的烈日炎炎的夏天没有抽干它身体里仅有的水分,那么它也不会躲过这冰天雪地,这冬日的天寒地冻的……我打算等天再暖一些,过了清明,把它清理掉,留出空地种那些爬蔓植物,丝瓜、瓠子、冬瓜什么的,我保留了它们的果实和种子,让它们的生命可以延续下去……

我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喜欢下班回家映入眼帘的满眼的绿;喜欢窗户上垂下的绿窗帘;喜欢一粒种子破土而出的惊喜;喜欢看一棵幼苗一点点长大,开第一朵花,结第一个果;喜欢看它们伸展的姿态,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喜欢和儿子在藤下看花、寻瓜;喜欢采摘时的喜悦;更喜欢把果实与人分享的那份快乐……

植物是最懂季节的。春风一吹,它们就似得了号令一样扑簌簌竞相从睡梦中醒来……路边的迎春花最先吹响了春的号角,吹出大大小小的黄喇叭;小草不知不觉又铺满一地,绵延到远方;河岸上的那些柳树,在春风的轻抚中,揉弄着黄眉绿眼,舒展着轻软的胳膊,向路过的每一个人招手示好……春天又来人间了!我的小院又开始热闹起来,我又可以来到院子里,和儿子在春风里打网球,投沙袋;陪他在春阳里跳绳、踢毽子、练习小提琴了;我又可以在晴明的早晨或下班的午后在院子里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播种一些种子收获一些希望……

又是一个晴好的周末,儿子做完作业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因为褪去了厚厚的棉衣,灵活的很。他也喜欢春天,喜欢出来跑跑跳跳,不喜欢蛰伏在屋子里……我拿出铁锨把院子里这方寸之地轻轻翻起,它的确太小了,只有多半个方砖大小,只能种这些爬蔓的植物,充分利用地上的空间……这棵小柿树它还在沉睡,也许它永远都醒不了了,我决定把它清理掉,儿子却突然跑过来,死死抓着锨把不让,他央求我:再过一段时间,再给它一个机会……这小可爱!他太心善了!我又何尝不想它能活过来,那么之前所作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那就再过一段时间,就算为了儿子!

它,这小柿树,最终还是没有辜负我辜负儿子,是的,它活了过来,而且现在生机勃勃枝繁叶茂地站在这里。我看着它从一个个还不算饱满的小芽苞开始,慢慢抽出细小的叶片,长出柔嫩的枝杈,结出一个个小花蕾,它竟然要孕育果实了,在它重生的第一年……这顽强倔强的小柿树!

它现在已经比原来长高了一大节,我几乎要仰望它了。我常常,久久的站在树下,看它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杈,和它依旧不太粗壮的主干,想它平静的外表里到底蕴藏着怎样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这细细的枝干里积蓄着怎样的一股力量,才能抵挡得住那夏天的热,冬天的冷,忍受得住那冰凉刺骨的雪堆从身边一点一点融化;它的根系是怎样艰难的对抗那些坚硬的石头瓦砾,努力的向四外伸展……这倔强傲骨的小柿树,忍受了多少暗淡无光的日月,它会死亡,但它也证明了生命有多么顽强!酷暑严寒退却了,生命却从此蓬勃的怒放!

它震慑到我了,也给我和儿子带来无限的惊喜和希望。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曾经生活中遇到的那些麻烦事、不如意,还有那种被一眼望不到边的日子淹没的百无聊赖、了无生趣,在面对生死,面对这棵小柿树时却是显得如此的渺小、无足挂齿和自叹不如了!你看,就算一根草、一棵树都努力往绿里奔,花儿也都比这份往美里开,你还在那里磨叽、低沉、计较啥!来!伸出手来!抓住一丝一缕的暖,把自己点亮起来!

刊于《时花文学》公众号  《洛北文艺》    

                                     (编辑:张巧梅 宫俊林)    

【作者:崔红艳】  【发表时间:2019-10-07】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浏览14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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