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注:起点品读 微信公众号  新看点网邮箱:xkdkkk@163.com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站搜搜索
 
   □ 会员风采
华夏精短文学
咸阳文学院
文坛赛事
世界文学
文学活动
其他

 

 

会员风采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华夏精短文学 >> 详细内容
华北签约作家董新友文学作品专版

董新友,男,1949年出生,大专学历,退休教师,专业论文有《浅谈小学作文教学》获一等奖、《素质教育也要有竞争》获二等奖。退休后撰写了《那里的世界或许会祥和》《莫让青春留遗憾》《妈妈,您在哪里》《地震后我临危受命当了村医》《地震中的我》《逆境中的我》等文章。 

  

作者作品  

 

妈妈,您在哪里

――纪念母亲付玉晨诞辰100周年

华北 董新友

 

也许是年纪大的缘故吧,总是靠回忆过日子。今年是我母亲诞辰100周年。只要回忆起自己的母亲,总是泪满衣襟。母亲在世时的欢声笑语,不曾记起,而那些让人伤感的往事,却历历在目,总也挥之不去。

     母亲出生在1914年,那是个动荡的年代。她们兄妹7人,母亲是唯一的女孩,可以想象母亲的童年是多么温馨幸福。母亲很聪明,从小就喜欢读书识字,在乡邻的眼中,她是一个才女。那时乡下识字的人不多,尤其是女孩,可谓凤毛麟角。就在这样的一个书香门第,母亲度过了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军阀混战,并没有阻挡人们成家立业,转眼母亲到了出嫁的年龄。1934年她嫁到了离家几十里地的一个小镇上。那是一个家规很严的旺族。母亲在这里生下了我们兄弟四人。“天有不测风云”这话一点儿不假。几经变换,八路军终于占领了全中国。在那“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月里,母亲命途多舛,蹉跎岁月开始了。

    如果说母亲有错,那就是她不该嫁给一个衣食无忧的人家。如果当初她嫁给一个流浪汉,不!如果她嫁给一个靠讨饭度日的乞丐,那她的命运就是另一个样子。现在可好,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竟被莫名其妙的打成“黑五类”。有道是刀快不杀无罪之人。试问,她犯什么罪?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个小村庄,人口不足600人,像我们这样的“黑五类”家庭,共计13户。运动一个接着一个,而这些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压到阴山背后,踏上千万只脚”等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做人的权利,做人的尊严,在这些人身上已荡然无存。那些黑色的日子,至今不堪回首。

    1969年公社刮起一阵风,每个村子都要建砖窑,各村闻风而动,没有几天村子西头的空地上,就矗立起一座砖窑。它的外形就像碉堡,高度象二层炮楼。可惜的是,没有烧出一块合格的砖。我记得很清楚,砖呈淡黄色,用手一掰,就成了两块。如果不小心掉在地上,就是一小堆碎砖头,还不如那时的月饼硬呢!拆砖窑被提到议事日程。面对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需要大量的车工、人工,怎么办?治保主任有办法。他把所谓的“黑五类”召集到一起,要他们利用每天的午休时间,义务拆砖窑,工具自备。这一句话,十几个人的厄运就临头了。他们从此被剥夺了午休时间,头顶炎炎烈日,每日都在砖窑上劳作。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干这么繁重的体力活,实属力不从心。汗水像一条条小溪,时间不大,衣服就湿透了。作为主力的那几个男丁,索性脱掉衣服,只穿一个大裤头。你见过泥塑“收租院”吗?他们都是活的塑像。更让人不忍的,是与他们一起干活的那几个家庭妇女。他们不但年龄大,而且都是小脚。他们在砖头瓦砾中能站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他们从事这样的体力劳动,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其中就有我的母亲。她出生的那个年代,女人是要裹脚的。从十几岁起,女孩的双脚就被一米多长的黑布条紧紧的裹住了。时间久了脚就变了形,成锥子状。五个脚趾紧紧的并在一起,其结果是:脚失去了应有的功能,走起路来不得劲,踉踉跄跄的,极易摔倒。这种习俗害苦了几亿中国女同胞。让这样的妇女从事拆除砖窑的劳动,可谓强人所难。开头几天,治保主任还拿着扇子,坐在树荫下监督,后来干脆回家睡午觉去了。可怜这些无辜的人们,连坐下歇一会的自由都没有。十几个人在一起干活,却听不到说话声,能听到的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偶尔一阵阵的咳嗽声。他们的人权被剥夺了,他们的尊严没有了。看着他们那颓废的身影,不由想起了古代的奴隶。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带镣铐的奴隶。我心酸,心疼,心如刀绞。我没有能力改变着残酷的现实,没有能力挽救我的母亲,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相信天理昭昭,相信因果报应。

    在那些日子里,母亲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可那些没完没了的家务活儿还在等着他。七十岁的老母和孤身一人的婶母都在等她侍奉。我和弟弟的衣食住行,也需要母亲照料。可怜的母亲,那岁月一天天一年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无法想象。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每次劳动回来,二位老人总是问着问那。这时的母亲,会很耐心的向她们解释,报喜不报忧,让二老安心。对我们,母亲更是百般关心,嘱咐我们要好好学习,不要在外面惹祸。她内心的痛苦,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从来没有向我们说过一句抱怨的话。这就是人们经常赞美的母爱吧!母亲能从逆境中一路走来,就是因为她心中有爱。她尊敬自己的长辈。疼爱自己的孩子,深深的爱着这个家。

    秋天来了,偌大的砖窑终于被彻底拆除了,人们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惜没完没了的义务劳动并没有因此而结束。村北有一个枯竭的大坑,面积不小。因为人们在这里肆意挖土,坑底凹凸不平。大队书记突发奇想,要在这里养鱼。铲平坑底的活儿,很自然的又落地这些不幸人的头上。他们无奈的走着,向那没有生机,没有希望,没有报酬的另一个劳动场地,默默的走着……。

    半个世纪后的今天,我特地又经过当年的那个大坑。只见坑底平平的,比一个篮球场面积还要大,还是一滴水也没有,坑还是那个坑,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物是人非。当年那些挖坑的人,一个也没有了,也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养过鱼。

    历史没有沿着那错误的轨迹永远走下去。1979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给这些饱经磨难的人们送来了春风。那被颠倒的历史,终于又被颠倒过来。历史永远是要前进的,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在母亲诞辰100周年的时候,我怀念母亲,怀念这位历尽沧桑,矢志不渝的中国女性,更怀念她的勤劳与善良。我恨好日子来的太晚了,我也恨母亲: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一阵风轻轻吹过,仿佛说:她太累了,上帝把她提前接走了,因为天堂在期待她……

    我无语了。

       

 

那里的世界或许会祥和

——纪念母亲逝世21周年

华北 董新友

 

    那里的世界或许会祥和  纪念母亲逝世21周年 我母付玉晨,于1914年十月初二出生在丰南县付家庄一农民家庭。那是一个大家族,因为人口众多,而且大都在外读书或从事管理工作,所以被尊为“书香门第”。母亲从小勤快乖巧,聪慧好学,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深受父母疼爱。母亲念了两年私塾,成了村里唯一一位有文化的女性。我是在姥姥家出生长大的,记得我还未上学,母亲就为我买了石板石笔,开始教我识字写字了。那是50年代初期,家中还有姥姥,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当时国家的经济状况就不算好,生产队分粮分菜都是按劳力。我家孩子多,里里外外全靠母亲一人张罗,因此日子过得很艰辛。父亲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妈妈也不告诉我,只是在年幼的心里隐隐感觉得到:我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1957年,我上了一年级。为填写一张入学登记表,妈妈眉头紧锁,难倒了一家人。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亲由于政治原因,两年前已经在河头看守所遇难了,那时父亲才39岁。听叔叔讲父亲本是个文弱书生,他曾在伪警察局任文书职。他待人热情随和,从不得罪人,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幸免,厄运同样降临到他头上。我还得知,我的老家在宣庄,那里还有我三个叔叔,他们都受我父亲株连,在土改时统统划为地主成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们这个原本和睦兴旺的大家族沦为社会的最底层。从此再也没有欢乐,没有笑容,人人都得谨小慎微。我母亲在宣庄实在待不下去了,于是带着我的两个哥哥回到娘家来了。姥爷早已去世,从此我们与慈眉善目的姥姥相依为命。幸亏我的六个舅舅出门在外,姥姥做主,分给我们娘几个三间厢房,这样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可政治迫害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宣庄管委会派专人揭发了我们的身世,这样上上学填表也就成了过关。只要填上地主成分,就意味着从此入了地狱;填上真实的社会关系,那就会连累一大片人。可一旦被查出有所隐瞒,那更会罪加一等。思前想后,只能是把自己当作羔羊,并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了。 母亲的一生是勤劳朴实的一生,是饱经风霜的一生,更是与命运抗争的一生。她由一个贤惠善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性,被现实磨练的成熟稳重,说话有理有节,可谓进退恰到好处。试想,如果没有她的庇护,没有她的辛劳,没有她的忍辱负重,哪有我们兄弟四人的今天!所以我说,我的母亲是伟大的,她不但孕育了我们的生命,而且在经济政治的双重压力下,不离不弃,在逆境中将我们养大成人。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在父亲遇难后,她是完全可以抛弃我们而组成一个新家的。如果是那样,她也许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而她却偏偏选择了留下,这大概就是被世人赞颂的母爱!就是这种爱让她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换来了我们兄弟四条鲜活的生命。今天,她老人家虽然已经去世二十周年了,但她永远是我心中的丰碑,是值得我永远怀念的人。 母亲经历的磨难,一个个接踵而来...... 1968年是最疯狂的年代,对我们这些“地主”家庭成员来说,也是黑色的一年。春节刚过,政治气候就异常紧张,“红卫兵”的打砸抢几乎被中央默认,被定为“四类”的人,白天拼命干活,到了晚上还要集中学习。说是学习,实际上就是批斗会。今天你斗我,明天我斗你,这些人之间相互拼杀,惨不忍睹。每晚深夜散会,可第二天清早大街还是要扫的。这些人胳膊上带着白袖标,在路人的歧视和监督下,低着头默默地扫着,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 一天的深夜,村庄一片寂静,突然一阵汪汪的狗叫声把人们从睡梦中惊醒,紧接着全村的狗都叫起来了。恐怖,从来没有过的恐怖笼罩在人们的心头。我们全家五口人都被惊醒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村里的大喇叭响了,声音很严厉,让所有的基干民兵集合,而且要持枪集合。我们都坐在炕上猜测着,不知又有什么不测降临到我们头上。时间不久就听到大街上一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短促的:“快!那边去!”的命令声。咚咚咚...我家的大门被敲得震心响,我和弟弟害怕了,都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这时候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开门!快开门!”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在电影小说中看到的日本鬼子“清乡”的情景。不容我多想,母亲把我和弟弟轻轻地推开了。姥姥和舅舅嘱咐我母亲“别害怕,看他们能怎么样!”门开了,闯进来的是十几个“红卫兵”,其中还有两个持枪的。他们进屋就喊“都过来,快!“外边去,我们要搜查!”又要搜查?我们这三间草房三间厢房,早已被他们搜查过了。为什么又要搜呢?我们不敢问。

 

    那年我的姥姥刚好90岁,她老人家是贫农,是不该被清查的。可我们把她老人家给连累了。我舅舅那年50岁,因肺部化脓动手术切去了三个肺叶,当时正在老家养病,也是无辜的。这次受我们的连累,遭这么大的难,却一点都不埋怨我们。他们为我们担惊受怕,为拉扯我们忍饥挨饿,从来都是心甘情愿从没有一点怨言。现在想起来,我们能度过那些水深火热的日子,也多亏了我的姥姥和舅舅。没有他们的收留,我们也不会平安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的。我们兄弟俩穿好衣服起来了,生病的舅舅盖着棉被被抬到院里,我姥姥躺在炕上气愤的说:”我是贫农,我哪也不去!”红卫兵没办法了,只好让我姥姥躺在炕上。我幼小的心灵记得很清楚,姥姥是睡在炕的西头。她老人家九十的高龄,头发全白了,但脑子是特别的清醒。她对我母亲说“晨子,别怕,有我呢。”我母亲听到这句话,心里是何等的欣慰啊!这就是伟大的母爱,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政治气候多么险恶,母亲总是和自己的女儿心连心!我看到我的母亲眼圈红了,但她是一位坚强的母亲,在这些如狼似虎的红卫兵面前,她是不会掉泪的。 屋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零乱的碎纸满屋皆是。柜被揭开了,箱子也被翻得底朝天了。这些红卫兵还真细,他们连一封书信,一片碎纸都不放过,都在贪婪的看着,总想从上面找出一些“反党”的蛛丝蚂迹。这时我母亲从屋里抱过一双被,盖在躺在院中的弟弟身上,又给我姥姥打来洗脸水,把毛巾浸湿了,在老人家的脸上轻轻地擦着。她的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忧伤,这一切好像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轻轻地抚摸着我弟弟,递给他两角钱......她不时地回答红卫兵的问话,不卑不亢,我原先是惊慌的,看到母亲这样有条不紊,我也渐渐踏实下来,转而对他们的行径感到义愤。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然无辜闯入民宅,强行搜查,我们到底犯了什么罪?我百思不得其解。 吃早饭时间到了,这帮红卫兵浑身是土,狼狈的不得了。大概他们也都饿了。临走抱走了好多旧衣服,都是早先人穿的,什么长袍马褂什么的,说这些是“四旧”。他们把没翻到的地方用封条封起来,还留下一个人在门口站岗,其他人就统统滚蛋了。 母亲给我姥姥和老舅做了饭,谁还有心思吃呢?妈妈在暗暗的掉眼泪。她对我姥姥说“都怪我,把你们给连累了。”说完这话她哭了,姥姥也哭了,我们兄弟两个忍不住哭出声来。哭罢多时,大家洗了脸,姥姥又安慰母亲说“不用怕,什么事都得过去。咱们没犯什么法,让他们敞开搜!” 上午的搜查结果与夜间差不多,除了一些衣服和与外界来往的信件外,没什么收获。所不同的是这次有人带了根木棍,东扎扎西敲敲,看看这屋里有没有通道,是不是有夹皮墙。他们一心想搜出一些金银珠宝,哪怕是搜出几元钱也好。可事实又一次让他们失望了。我们家那时的生活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值钱的东西啊! 天黑了,忙了一天又半夜的红卫兵,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带走我家的旧衣服不算,还带走了所有来往的书信,说是带回去“研究研究”。最让我姥姥痛心的是,她老人家用 毕生心血攒的18块银元也被红卫兵带走了。 这次大搜查,对于母亲三十的坎坷人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在那动乱的年代,有多少人被逼得精神失常,终身不得康复;又有多少人不堪侮辱而寻短见,死后还被定性为畏罪自杀。我的母亲,用她坚强的意志终于活下来了。等来了十一届三中全会,等来了真正解放的那一天,而这一切,她却始终像是在梦中。 那一天,我们收到了县公安局送来的一张约两指宽的小纸条。上写“你家成份属土改时错划,应为中农成份,现予更正。”一个“错划”竟让我们含冤受辱三十年,这样的代价未免太残酷了吧!我们失去的青春和爱情,失去的前途和尊严,谁能偿还,怎么偿还呢? 母亲与199388日病逝于家中,享年79岁。虽已事隔多年,怀念之情依然萦绕。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恐怕要伴我终身了。令人慰藉的是,那里的世界一定是祥和的。只有在那里,母亲才会绽放笑容,才会和我父亲相伴永远。

 

地震中的我

华北 董新友

  

时光荏苒,雨打风吹。40周年,短暂而又漫长。说它短暂,那怵目惊心的场面仿佛还在眼前。凌晨爆发出来的轰隆声,人们惊恐的喊叫声,伤者痛苦了呻吟声,依然在耳畔萦绕。还有那个年轻小伙子,背着红十字药箱在伤员中穿梭忙碌的样子,就像发生在昨天。可从这追忆中走出来,就是漫长的岁月了。40年,当年的旧貌已经荡然无存了。在震毁的村址上,已经盖起了一排排砖瓦房。地震中幸存的那些人,多半已离世而去,剩下来的也已老迈不堪了。我当年只有27岁,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可现在,也进入花甲之年了。但有一样没有变,那就是我的自豪感。每当谈及地震,这种感觉就油然而生。我这个人,一辈子都默默无闻,地震中的我,可能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辉煌了。

    我的出身很高。人们不喜欢我,都近30岁了,也没人敢跟我谈婚论嫁,爱情跟我无缘。社会也不待见我,让我为人处世如履薄冰,压力无处不在。我的童年及青年时代,说不上什么幸福美好。爸爸在我6岁那年就去世了,母亲带着我们兄弟4人,一直生活在姥姥家。母子5人再加上年近70岁的姥姥,只有母亲这半个劳力,生活的艰难是可想而知的。我小学读完以后,有幸升入了中学。而“文革”很快就开始了。我这个学习委员也当不成了,同学们对我开始有了成见。遭白眼、受歧视的日子真叫人难以忍受。于是在1966年就弃学务农了。这一干就是十几年。地震发生时,我正在农村。突然的房倒屋塌,人们都被惊呆了。伤员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村干部手足无措。村子唯一的一个“赤脚医生”也被砸伤了。缺医少药怎么办?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当时的村支书找到了我。可以说,我是临危受命,60多名伤员从这一刻起就全托付给我了。

    人们不禁要问:“你是医生吗?”我的回答是否定的。那时我虽然有当医生的强烈愿望,但那只是一个梦,是一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梦。像我这样的出身,怎配当医生呢!但我不甘心,我就从针灸开始自学。那年正好生产队派我到百里以外的地方去挖河。这活儿虽然很累,但我不怕,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学医。我按书上标明的穴位,在自己身上反复试扎,体验针感。同时,我还学了注射,急救等知识。回到家后我还托医生给我从医院花了22元钱买了血压表。当时找我治病人也时常有,原因很简单:一是我自掏腰包,不用病人一分钱;二是我有学历,那是村子的中学生比现在的大学生还少;三是他们认为我学习好信得过。这样我就有了市场了。我妈妈一生谨慎小心,她深知这个家庭的处境,怕我因此惹祸上身,因此总是为我提心吊胆的。所以我只能悄悄的。就在这时,地震发生了。

    地震很突然,一下子出了那么多伤员,我只能是白加黑了。我自备的药用完了,幸好人们从镇上倒塌的药店里带回来一批,都是止痛和抗感染的。青霉素需要皮试,浪费时间,我急得团团转。村干部看我实在忙不过来,就给我配了两名助手。就这样,我们日夜不间断,轮班休息。消毒用的酒精没有了,我们就用自制的盐水代替。针头该煮了,我们就用水涮一涮,再用盐水擦一擦,有时也用火烧,总之条件太艰苦了。吃的呢,有了上顿没下顿。虽然有了空投的饼干和大饼,但这些都与我无缘,理由还是出身。 乡邻见了不忍,尤其是那些伤员,他们向我投过来关切的目光,并把他们分到的饼干和大饼送到我手上。这个一捧,那个一把的,凑了还真不少。看着这些救灾食品,饿得很但却吃不下,内心五味杂陈。

    日子逐渐稳定下来,伤员们陆续回到了村里各自搭好的窝棚里,就像现在瓜地里看瓜的棚子差不多。我每天上午和晚上,都要逐家逐户走上一遍,该打针打针,该换药换药,每天我休息都要在夜十二点以后。我累,我很累,但我无怨无悔。我庆幸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我要向人们证明:我是一个好人,我是有爱心的。地震结束,大队书记在村民会上表扬了我,还奖励我一双解放鞋,我很高兴。但我更盼着能参加镇里召开的抗震积极分子大会。可我的愿望还是落空了。我的两名助手去了,我还是没资格。我的眼泪默默地在心里流。

    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年轻的我,虽然经历了诸多不公平的待遇,但却历练了我的品质和意志。我处事 如履薄冰,从不沾丝毫便宜,违规的话不说,违法的事不做,使我永远走在无悔的人生路上。上世纪80年代,我有幸考入了教育界,当了一名小学教师,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虽然在工作中也经历了不少磕磕绊绊,但与我走过的那段蹉跎岁月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今天,唐山大地震已经被载入史册。但唐山人那种不屈不挠的抗震精神,却被人们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了。唐山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在废墟上崛起,在风雨中成长,现在已经展翅腾飞了。国际友人齐聚世园会,亲眼目睹了唐山这座崭新的现代化的城市,他们震惊了,他们折服了。勤劳智慧的唐山人,用自己的双手打造的充满着独立自主、艰苦奋斗精神的唐山名片,必将把唐山推向全世界。

                            (编辑 陈欣)

 

 

 

【作者:董新友】  【发表时间:2019-07-27】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浏览100次】
 

金山文学 小小说传媒 华人中文文学网 天风网 中国书法家协会 人民文学 安保 国际在线
金盾电视台 中国台湾 参考消息 北部湾经济网 中国作家网 凤凰新媒体 环球网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Copyright©2014-2016,XKDKK.COM,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信箱:xkdkkk@163.com 

网址:http:// www.xkdkk.com    值班QQ:275569688    广告QQ:493070311    新看点网QQ群:456031646

  网站备案/许可证号:陕ICP备15003472号          您是第 位客人

版权声明:本网站所刊内容未经本网站及作者本人许可,不得下载、转载或建立镜像等,,违者本网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